这种梦,萧墨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些天以来,萧墨总能梦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
总是能见到她站在自己的面前,背负着双手,俏生生地看着自己。
尽管萧墨怎么都想不起她的名字。
尽管萧墨每次醒来之后,她的面容都逐渐模糊。
可是萧墨知道,她在自己的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自己......不该忘了的......”
萧墨轻声一叹。
“百世书......百世书......”
若百世书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现在在何处?
可还好?
......
凝雪殿。
严如雪正坐在前院,挽起衣袖,正在作画。
画卷之上,好像是雪季。
雪中的少女挥着小手,像是在送别一个少年。
而那少年身穿一身干净的青衫,背着一个书箱,似乎要进城赶考。
“小姐,您画得真好。”
看着小姐一笔一划勾勒着,站在一旁的春燕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莫要废话。”严如雪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春燕的脑瓜,“之前让你送去给陛下的大衣,陛下如何说?”
天气刚刚转凉的时候,严如雪就开始做衣服,昨日严如雪刚刚做好,就让春燕送了过去。
“陛下自然是非常喜欢啦。”春燕笑着道,“陛下当场就穿上了,夸娘娘的手艺不错呢。”
“那就好。”严如雪点了点头,“还有,这些时日,你没有跟涵酒殿的那些侍女有所冲突吧?”
“没有的娘娘,真的没有的,奴婢也不敢的......”
春燕连忙摆手说道。
上一次,春燕跟涵酒殿的酩悦等人吵架撕扯衣服后,被严如雪狠狠地打了好几大板,几天都下不了床,甚至还要抄写宫规足足一百遍......
在那之后,春燕见到酩悦都是绕着走......
“谅你也不敢。”
严如雪看了春燕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完善着手中的画卷。
春燕则在一旁乖巧地研墨。
“诶?”小半柱香后,春燕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欣喜道,“娘娘,你看,下雪啦!”
严如雪放下笔墨,看着空中飘下的洁白初雪。
初雪化在了她的发丝间,落在了她的画卷上。
“小姐,您喜欢雪天吗?”春燕开心地问道。
“不喜欢。”严如雪摇了摇头。
“为什么?”春燕疑惑道,“下雪明明那么好看。”
“好看吗?”
严如雪轻轻一笑,伸出手,触摸着初雪的冰凉。
在女子的心中,每次雪天,不是自己冬眠,就是少年赶考。
那白雪再好看。
也不好看了......
“但从今以后......”
严如雪将手中白雪吹散。
“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