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妖族天下宣战,万法天下得到消息之后,儒家学宫宫主孔生立刻召集了所有各大宗门上三境的宗主长老参加。
会议上,有不少人未战先怯,不想应战,生怕输了万法天下的三分气运。
但是也有不少宗主长老没有失去血性,觉得万法天下必须迎战,否则的话,这对于万法天下的士气将会是极大的打击。
甚至万法天下若是不应战,这种懦弱之举还会让万法天下的天才们心生愤郁,可能会影响未来的修行。
最后,大会之上,在孔生的支持下,主战派赢得了话语权,答应了妖族天下三十年后的约战。
只不过对于三十年后参加大战的人选,万法天下还没有确定,现在依旧是在争吵。
但无论如何,这种关乎天下命运的事情,最后出战的,肯定是万法天下最厉害的十个天才修士。
对此,萧墨觉得与自己的关系不大。
尽管说萧墨觉得自己的修行天赋不错,但是跟整座天下的十大天才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肯定不会选到自己的头上。
相比之下,萧墨觉得自己处理身边的事情比较实在。
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萧墨已经准备要对一些宗门下手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经的宗门,就是一些小门派,他们那所谓的宗主,其实也不过是金丹境的修士而已,甚至连龙门境的都有。
这一些宗门的名声也都不好,而且太跳了,经常违反周国的法度,当地的官员又因为对方是“仙人”,所以不敢过多地招惹。
萧墨要先用这些宗门开刀,杀鸡儆猴,然后再慢慢地往上,将一些元婴宗门也尽数收编。
当然了,面对这种小宗门,萧墨并不打算御驾亲征,打算先让曾强他们去做。
“陛下,严大人来了。”
这天,就当萧墨日常在问道坛练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司梨的声音。
“让丞相大人进来吧。”萧墨收起剑势,敛息剑意。
“是。”司梨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问道坛大门打开,严枕走了进来。
感受到问道坛中的剑气,严枕不由愣了神。
严枕早就知道陛下通过某些办法,可以修行了,也亲自斩杀了严山敖。
但是严枕没想到,陛下的剑气竟然如此浓郁凌厉!
自己呼吸的时候,似乎都有上千根针扎入自己的肺部。
“严大人就这么一直看着朕做什么?”萧墨收起长剑,拿起葫芦喝了一口水,笑着道,“朕可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啊。”
“臣严枕,拜见陛下。”严枕反应过来,对着萧墨恭敬地行了一礼。
“有事直接说就好。”萧墨擦了擦嘴角,“这里就你我二人,无需拐弯抹角了。”
“回禀陛下......”严枕眉头皱起,“臣有些话,这些天思索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都来找朕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直接说。”萧墨命令道。
“是......”严枕停顿少许,在心中组织了语言,开门见山地说道,“臣觉得臣的女儿——雪妃严如雪,有些不对劲。”
“嗯?雪妃不对劲?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萧墨看着严枕,一时间没明白这个老家伙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女儿不对劲?
不对。
你现在才怀疑你的女儿不对劲?
你连你女儿是个大修士都不知道......
“回禀陛下,之前四海出使我大周之时,臣休沐与内人外出游玩,回来的时候,在府前遇到了严霜,臣的夫人将其拉入府中喝茶吃糕点。”严枕继续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萧墨不太理解,“话说你怎么扯到严霜了?她和雪妃可有什么联系?”
“陛下,问题就在这儿,臣当时并没有向她介绍夫人,夫人也从没见过她,但是严霜却知道那是臣的大妇。”
严枕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甚至他自己都感觉心中的想法有些大胆。
“陛下可还记得,在给四海的接风宴上,严霜极其高冷,不苟言笑。”
“但是那日雪妃回府的时候,严霜在雪妃的面前表现得很是恭敬,甚至都有些害怕。”
“尤其是这段时间,严霜仙子来到皇都,说是要云游四海,历练红尘,然后在内人的邀请下,住在严府一段时间,臣发现严霜仙子对于严府的布局都极其清楚,宛若自家一般,可她以前就没来过。”
“臣再想起之前与陛下所谈——四海之主另有其人,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最终决定禀报陛下。”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雪妃,是真正的四海之主,而严霜,是你的女儿?”萧墨眉头皱起,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臣只是如此怀疑而已......”
严枕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缓缓说道。
“在十多年前,臣一家出游,臣的女儿在十岁的时候,曾掉入江中,臣与夫人当时都绝望了,可没想到,臣的女儿却丝毫无损,连衣服都没有湿,活蹦乱跳地在岸边。”
“当时如雪说遇到了仙人相救,我们才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如今想起来,确实是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那位仙人我们自始至终都没见到,而且如雪回家之后,对于府中事物都有些陌生,心智也感觉比以前成熟了好多。”
“当然,若真的是如此,臣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四海之主要这么做。”
“而这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臣的猜测而已,没有丝毫的证据。”
“......”
萧墨摩挲着手指,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此事朕知道了。”许久之后,萧墨抬起头说道,“这件事严大人就不用去管了,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就好,今天你我发生的谈话,也不需要被第三个人知道。”
“是。”严枕点了点头,“还请陛下放心,这些话语,臣都未对夫人说过。”
“严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萧墨问道。
“臣无其他事情了,就先行告退了。”严枕作揖一礼。
“去吧。”萧墨摆了摆手,心思带着几分沉重。
严枕离开之后,萧墨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
萧墨知道如雪的身份不简单,可也没想到,竟然会到如此地步。
许久之后。
萧墨摇了摇头,平息自己的思绪。
他知道,自己继续想下去,也不会想出一个结果。
“司梨。”
萧墨对着问道坛外的女子喊道。
“陛下。”司梨走进问道坛,欠身一礼。
“摆驾,去凝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