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看台上的林震南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向着下方作揖道:“这次小女的比武招亲到此为止,让各位见笑了。
在下已在青松阁,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赏脸。”
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皆是抱拳还礼,连连道谢。
王静渊招呼着林逍遥和赵灵儿正准备走,突然有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里。
“请诸位小友至林家堡一叙。”
王静渊回过头,只见林天南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王静渊就知道暂时是不能走了。参照原著剧情,虽然林天南有些强势,但也算是正面人物。
并不是那种按住对方手脚,帮自己女儿霸王硬上弓的人物。李逍遥一开始打死不娶林月如,林天南也没有过于逼迫。
而且王静渊觉得自己都对林月如那样了,林天南应该也不会逼迫自己迎娶林月如。既然南武林的武林盟主约见自己,那就去见见呗。
要是有什么刷好感度的途径,王静渊也不介意刷一刷。毕竟原著里,只有主角一行人去淦拜月教主,那只是游戏机制问题。
这里的自由度那么高,没理由不让群殴啊。
王静渊遥遥对着林天南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带着李逍遥和赵灵儿离去了。他准备去林家堡前,先逛逛装备店与药店。
林家堡的正门是黑漆铜钉的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雕工不算繁复,但线条浑厚有力,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林家堡“三个字,笔力遒劲,落款处隐约可见“翰林”二字。
李逍遥仰着头看了半天,低声嘀咕:“比我家的客栈气派多了。”
王静渊拍拍他肩膀:“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当了蜀山掌门,去建个更气派的。”
“蜀山掌门?我?”李逍遥愣了一下,连连摆手:“王大哥你别逗我了。”
走在前面的刘晋元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好奇。不过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两只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赵灵儿走在李逍遥身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逍遥哥哥,那位林天南前辈,似乎对王大哥很在意呢。”
王静渊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应道:“正常。一家之主看见有人在自己女儿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胡闹,总得盘盘底细。不过这位林大侠,算是一个正派人物,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逍遥敲响了大门,门房早就被人支会过了,连忙热情地将众人迎了进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视线豁然开朗。一条青石甬道通向正厅,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开间的厅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厅堂里已经摆好了席面。
林天南站在厅门口迎接,看上去比方才在擂台看台上的模样松弛了许多。他对着几人微微颔首,目光在王静渊脸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转向其他人,笑道:“几位小友和晋元远道而来,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李逍遥连忙抱拳:“林前辈客气了!”
“请坐。”林天南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落座时,王静渊注意到桌边留了两把空椅。一把靠着林天南的位置,另一把在刘晋元旁边。后者坐下时双臂还在微微打颤,椅子跟着晃了一下,李逍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刘兄小心。”
“多……多谢李兄。”刘晋元勉强笑了一下,连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
王静渊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含着,别嚼,明天就缓过来了。”
刘晋元立即拔开瓶塞将一枚药丸倒进嘴里,舌尖刚触及那丹药,浑身的酸软就仿佛被抽走了一截,虽然手臂依然乏力,但好歹能拿得住筷子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王静渊:“王兄……”
“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王静渊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门口的方向。
林月如进来了。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发重新绾过,脸已经完全消肿并施了脂粉,眉骨和颧骨周围只能看出淡淡的瘀青痕迹。林家堡的疗伤手段确实不错,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林天南旁边的空椅坐下,从头到尾都盯着王静渊看。王静渊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是一种介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和“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之间的状态。
王静渊面不改色地抓了一把手边的干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林天南率先举杯,环视了一圈在座几人:“今日小女擂台招亲,闹出不少笑话,请诸位莫要介意。老夫在此以薄酒一杯,聊表歉意。”
众人举杯。林月如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怨气,杯子举到唇边时几乎是用牙齿磕的,发出一声脆响。
刘晋元坐在那里,低着头,颤抖的手握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在碗壁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月如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哥,吃饭就吃饭,别戳碗。”
刘晋元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去。这下他连菜也不敢夹了。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李逍遥有些局促,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赵灵儿看出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拍,示意他别紧张。
林天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王静渊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位小友,方才在擂台上,可是用了几手蜀山派的《御剑术》?”
王静渊倒也没否认:“刚学的,还不太熟练。”
林天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御剑术》是蜀山不传之秘,小友能学得此法,想必与蜀山有旧。”
“萍水相逢而已。”王静渊又夹了一块酱板鸭。
林天南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说起来,老夫十二年前曾经遇见过一位异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但王静渊注意到,他的筷子在说完这句话后顿了一顿。
“那时候我在江湖上已有些许名声。有一日,我在苏州城外遇到一个人。”林天南的目光微微放远,仿佛在回忆什么:“那人年纪看着不过二十许,面貌俊美得不像凡人,在今日之前,我再没见过比他生得更好看的人。”
众人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王静渊的帅脸。
林天南继续说道:“当时我正在练一套剑法,总觉得隔了一层瓶颈,怎么都练不圆满。那人路过时看了一眼,随手比划了两招,便将我苦思半年未解的关窍点破了。我问他姓名,他只说‘家住隔壁,免贵姓王’。”
“后来我寻遍了苏州城与周边城池,都再未见过他。”林天南看向王静渊,微微一笑:“那人与小友你,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嘛,也是一样的……”
满座皆惊。
只有林月如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长得一模一样?那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月如。”林天南语气低沉地压了她一句。
林月如闭上嘴,但脸上的不甘心一点没减。
王静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林天南:“那位王姓异人,还做了什么?”
林天南沉吟片刻,目光里透出几分复杂:“他点破我的剑法的瓶颈之后,又在我面前演示了两套武功。一套名为《一阳指》,一套名为《六脉神剑》。但我观其运劲路数,很多运气的法门与我林家的剑气运用不谋而合。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两套武功于我有大用。“
林天南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话。他说,‘你我相见,也是缘分。若有一日,你见到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便将你这些年融会贯通所得的两套武功,倾囊相授。不必问缘由,也不必问来历。’”
王静渊放下茶杯,靠向椅背。
这他妈就合理了。真不愧是我啊。女娲一族穿越时空的秘法,用来催熟韭菜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