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者玄礼终于开口了,他是敖家当中那位龟丞相的族侄,也是敖家的核心谋士之一。
“那李靖麾下不仅有悍将,还有公孙轩辕的黄龙卫,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人家强行渡河跟我们死磕,我们水师上岸作战可不占优势。”
“到时候折损了人手,我们回去没法跟家主交代啊。”
上官洌就知道他们会提这个,当即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筹码。
“孤也不能让你们白出力。”
“第一,只要打退李靖,保住钧州,钧州东部的淮泗三郡,直接划给海州,这三个郡城靠河临海,正好当你们扩张进的落脚点,以后你们往内陆通商、运货都方便。”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你们水师西进的所有粮草、军械,全由孤这边供应,雍州、景州的粮库你们随便调,不用你们从海州千里迢迢运过来,省下来的人力物力,都是你们自己的。”
“第三,你们只负责河道防务和沿岸袭扰,不用跟黄龙卫正面硬刚,正面战场全由宁缥缈的人扛着,真要打硬仗,绝不让你们水师冲在前面。”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条件,淮泗三郡算是海州梦寐以求的那种内陆门户。
有了这三个郡的落脚地,他们就不用再窝在海边的一亩三分地,势力直接就能延伸到内陆河道,不管是通商还是扩军,好处都太大了。
而且不用正面碰硬骨头,只需要在水上袭扰牵制,风险低,收益高。
身后的虎蛟听得眼睛都亮了,玄礼也捋着胡须,眼皮子抬了抬,显然是动了心。
“那日后南下呢?殿下刚才说北线要紧,可等北线稳住了,南下的事怎么算?”
“总不能我们帮殿下解决了北线的麻烦,南下的好处就不算数了吧?”
但敖遒还是没立刻答应,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
“敖公子这是信不过孤?”
上官洌哈哈大笑。
“只要北线稳住,不出半年,孤必定举兵南下,到时候瀚海水师依旧按原计划从海路包抄,打下来的地盘,除了原先说好的五个郡,孤再多加两个郡给你们。”
“而且日后我们两方通商,海州的货物在孤的地盘上,一律免税三年,如何?”
他大手一挥,语气格外豪爽。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连玄礼都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账。
三个县打底,赢了还能拿七个沿海郡,再加三年免税,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毕竟真打起来,他们主要在水上晃悠,伤亡大不了,真遇到硬茬子,开船往海里一跑,谁也追不上。
目前来看,这确实算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殿下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回去之后,立刻禀报家主,调派水师西进。”
“预计半个月之内,先头舰队就能顺着曲宛河抵达钧州东部。”
双方又拉扯了快一个时辰,把大大小小的条款都磨得差不多了,敖遒才站起身,对着上官洌拱了拱手。
“好!”
“有敖家相助,何愁李靖不破,孤就在皇都尔等的静候佳音了。”
上官洌一拍龙椅扶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