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秦安对程春的厌烦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欣赏的目光。
“你来？”秦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提着关丽的衣领，将她的脸对着程春：“打算从哪儿下刀？”
程春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于是左手抓住右臂，“我杀过羊，人应该也差不多。”
“确实。”秦安点了点头，他想知道程春是不是真的敢为了他杀人，“那来吧。”
程春看向秦安，那张白净英俊的少年脸上，此时带着鼓励与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欲望，又像是期待。
事情忽然走到了杀人这一步，程春倒没有后悔，也没有被架住的感觉。
隐隐作痛的头皮和激荡的内心，都足以支撑她咬牙割开关丽的喉咙。
虽然杀了关丽，她很大可能要一命还一命。
但她不做，秦安一定会做，她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唯一让她感受到爱的男人，因为她而失去大好前程甚至生命。
程春握着刀走近秦安，那股静雅的香气，令她内心平稳了许多。
秦安看着程春抬起左手，在自己头发上摸了摸，跟着用大拇指在他脸颊上抚了抚。
他也不急着催促，握住程春的手，脸颊在程春手心贴着，眯眼笑了笑。
程春眼里含着泪，紧跟着秦安一笑之后，踮起脚尖亲向秦安的脸颊。
就在这一刻，秦安歪了一下头，程春的嘴唇落在了秦安唇上。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让程春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亲的是哪里。
不过她一点儿也没难为情，而是用细腻的手指在秦安嘴唇上摸了摸，温柔地说道：“遇到你，是嫂子的福气。”
秦安点了点头，“我也是。”
闻言，程春没有再拖沓，直接扬起菜刀朝着关丽砍了下去。
刚才秦安主动的那个吻，终于让她确认了秦安的情意，不只是弟弟对嫂子的。
也就是说，这几天她确实短暂地被一个男人爱过。
值了。
然而一刀下去，意料之中喷溅的鲜血却没出现，程春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看向手腕处传来的异样。
秦安握住程春的手臂时，她手中的菜刀距离关丽就只有不到一厘米。
她是真下了决心去杀关丽的，而理由仅仅只是她不动手，秦安就会动手。
“你——”程春有些困惑。
秦安从程春手中拿走菜刀。
“刚才你们打起来的叫声，周围的邻居肯定听到了，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抓。”
秦安笑了笑：“我可舍不得，嫂子给这种人陪葬。”
对关丽不是不杀，是缓杀，慢杀，有节奏的杀。
在程春愿意为他杀人之前，秦安只想弄死关丽，不考虑其他。
但现在，他反倒不想让程春背上压力。
程春听到秦安这么说，刚才紧绷的身体忽然一软。
秦安赶忙伸手抱住了她。
程春被秦安抱在怀中，眼睛酸涩地道，“嫂子也舍不得你因为她毁了你的人生。”
“不会的。”
秦安笑了笑道：“我先扶你进去休息吧。”
程春以为秦安放弃了，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边在秦安的扶持下往里走，一边说道：“嫂子这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下你把关丽扔到街上，就别管她了。她本来就理亏，不敢揪着不放的。”
“行，听嫂子的。”
秦安哄着她，将程春一路带到了里面的床上。
“嘎吱~”
大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秦安走出门观察了一下情况，确认没人之后，这才提着关丽往外走……
程春在家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秦安一直没回来，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尽管没有闹钟，程春还是六点钟就醒了过来。
这天她没有立刻开始忙碌，而是洗漱过后，将几套内衣找出来穿着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