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确认了剩下的人没有活的了之后,便将已经救出来的九个人,往远处抬。
“咳咳咳……呜呜……”一个小孩忽然清醒了过来,看到秦安陌生的面孔,顿时哭了起来。
秦安没有哄孩子的义务,能哭说明对方吸入的一氧化碳不多,于是放下小孩之后,从空间戒指中拿了一瓶水给对方,便接着去转移其他人了。
“咳!咳咳咳……”一个老大爷咳嗽着醒了过来,他看向提溜着两个亲戚走过来的秦安,艰难地说道:“小伙子,是你救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好好躺着,衣领腰带解开,别乱动。”
秦安直到将所有人转移到路边,做了简单的急救后,这才对已经清醒过来的几个人道:“医生马上就到,我只有一辆摩托车,没法送你们去医院,不过我可以陪你们在这里等着。”
“谢谢!谢谢小同志。”
之前那个大爷后怕的看着远处已经燃烧起来的大巴车:“要不是你,我们都得死在车里!你是好人啊!”
虽然秦安出发点是“坏”的,不过对大爷的感谢,倒也坦然接受。
反正事实就是,不是秦安,大巴车上所有人都得死。
“我老婆还在车里!”一个中年男人鼻涕眼泪一块儿流淌,望着燃烧的大巴车哭喊道。
“里面已经没活人了,我确认过一遍。”秦安对男人说道:“你也受伤了,躺着,听到没?”
男人知道是秦安救了他,所以听话地躺在了地上。
“狗日的丁宝元!我草拟吗!”
望着飘来阵阵黑烟的天空,男人忽然大声骂了一句。
随着男人的骂声,其他几个清醒的大人,也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二婚还办他妈的皮呢!”
“我娃也没救出来,妈的丁宝元!呜呜……”
骂声哭声混杂在一起,让公路侧边的黄沙地,显得热闹而悲惨。
秦安将自己的摩托车开了过来后并未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着,救下这些人后,看看丁宝元没了这笔横财,会跟孙彩云过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看来,接下来的结果,似乎要比他之前所想的更为精彩。
其实,今天这事儿如果纯粹讲道理的话,跟丁宝元是没关系的,毕竟丁宝元又不知道会发生车祸。
但这个年代,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去想太多。
大家就一个朴素的道理,他们因为参加丁宝元的婚礼才出车祸的。
如果只是受伤也就算了,但很多人的孩子或者伴侣已经死在了车里,这还让他们怎么理智?
半个小时后,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达了这里。
医生们迅速收拢伤者,警察则在事故现场记录情况。
葛大杰问完几个伤者之后,看了眼帮着医生抬人的秦安,眼神微微闪动。
“江河,你先去问一下秦安这里的情况,他是报案人,也是救出这九个人的英雄,你问话的时候,注意一点态度。”
葛大杰此时一扫之前在关丽案中对秦安的怀疑,目光中满是佩服和好奇。
佩服和好奇的是同一件事,那就是秦安年纪那么小,是怎么敢,怎么能从翻倒的大巴车里,救出那么多人的!
“好的师父。”陈江河跟秦安一点儿也不陌生,经常能在程春的夜市摊上碰到,闻言快步走向了秦安。
“你小子,这事儿干的真不错!就那撞击程度,如果不是你,车上人估计全得死。”陈江河拉着秦安走到一边,用力地拍着他肩膀道。
“总不能见死不救。”秦安耸耸肩。
虽然面对陈江河,这么说比较合适,但秦安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没法归为“不该见死不救”的范畴,他压根就是奔着跟死神抢人来的!
秦安一向有着“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的思想,不过改变别人的命运,他倒是完全不介意。
“呵呵,这确实是你的性格!”
陈江河想起他跟秦安第一次见面,秦安就帮他这个警察“讨公道”,不由赞叹不已。
几分钟后,陈江河问了秦安大致的事情经过,随即让秦安等下跟着一起回局里做个笔录,便去向葛大杰汇报了。
“去省里办事?他一个学生去省里办什么事?”葛大杰疑惑地问道。
“去营业部交割股票啥的。人家又不是普通的学生,他骑的那个摩托车,你上次不也说过值不少钱吗?那钱就是人家炒股买的。”
“行。”
葛大杰只是随口一问,秦安救了这么多人,他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小刘刚才去问了这些乘客,他们都是从外地赶来,参加丁宝元婚礼的。”
葛大杰指了指陈江河的同事刘常林:“小刘,你和江河找供热站联系一下那个丁宝元,让他赶紧跟着到医院缴费去。”
“是!”俩人赶忙应声。
“小田,你坐秦安的摩托车回局里,查那个土方车是谁的。”葛大杰给另外一个年轻警察说完,旋即看向秦安道:“秦安,那个,麻烦你……”
秦安听到说话硬巴巴的葛大杰,面对自己刻意软化语气,于是主动点了点头:“明白,我配合你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