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别人说的先苦后甜，以前我不信，现在我真的信了。”
在菜市场发生的事情，让程春明白，她再也不可能碰到像秦安这样的男人了。
在秦安的注视下，程春手掌托着秦安的下巴道：“能遇到你，我前面那二十四年的苦没白吃！即便让我后面再吃二十四年的苦，吃一辈子的苦，我也愿意。”
程春吃了很多苦，二十四岁的女人活的像三十岁。
可对她来说，只需匆匆吞咽下一颗糖，以前的苦累便可一笔勾销。
物质生活的贫瘠，让程春被命运挤压消磨，最后不得不找一个寄托，把离开县城当成一个人生重启的希望。
其实，她真正无法忍受不是库鲁县，是绝望而痛苦的生活。
正是因为看到了程春这些话背后的含义，秦安并未有任何得意。
他笑着拨弄了两下程春有些油腻的头发，“明白了，嫂子吃苦上瘾。”
程春原本痴迷的望着秦安，听到秦安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扬手在秦安胸膛上拍了一下。
“你就不能让我感动一会儿？非得笑话我。”
“是你说的不对，如果你遇到我了还要吃苦，那我不是白来了吗？再者说，你这分明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嘛。”
“不是，我是觉得你太好了，所以……”程春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将脸埋在秦安颈窝，“感觉有点不真实。”
“真实不真实，那是哲学家需要思考的问题。”
秦安与程春就这样站在屋子前面，任由月华将他们笼罩。
“嫂子要想的，往后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千万不要用悲观掩饰自己的欲望。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我也会生厌，仿佛是我做的不够。”
程春发觉了秦安的认真，用力点头道：“嫂子记住了。”
秦安笑了笑：“欲望没有对错的说法，只看条件的具备。嫂子不想离开我，那就要自己想办法，而不是先给自己找后路，预想未来我不要你会怎么怎么样。”
程春能感受到秦安对她的爱意，所以她必须说点什么，让秦安知道，她可以是秦安喜欢的那种女人。
“我爱你！”程春盯着秦安一双眼睛，真诚而大胆的说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春心跳不断地加速着。
毕竟，不管她有多么爱秦安，张口去说，总归有些羞耻。
“我也爱你。”秦安笑了一声，与程春拥抱在一起。
几个小时后，程春帮秦安盖上被子：“知道你年轻火气旺，但肚子不盖上，容易着凉的。”
秦安无奈一笑。
在这里，别管你热不热，爱你的人，总要在你肚子上盖个东西。
“没事，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吗？我自己都快忘了，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冒过了。”
程春笑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秦安笑了笑，并未多解释什么。
反正以后程春会慢慢发现，他与正常人更多的不同之处的。
从动物交流这个技能开始，或者更早一些，秦安就已经无法划归到普通人乃至正常人里面了。
就像是三体小说中，开着恒星战舰离开地球的人类一样，物理结构还是人，但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翌日，教室。
刘盈盈幽怨的盯着打了一个哈欠的秦安，“你好几天没来学校来，才来就犯困，还不如不来。”
“这就是你不懂了，睡觉分两种睡法，一种是消除疲惫，一种是享受，今天早上整整两节语文课，不可错过。”
秦安一晚上没睡依旧亢奋，直到早读结束之后，才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不过刘盈盈一开口说话，那丝困意又没了。
刘盈盈照旧是一身校服，不过里面穿了毛衣毛裤，将校服撑了起来，看着并不臃肿，反而显现出部分身材。
“歪理。”刘盈盈撇撇嘴，“要是让语文老师听到，肯定会找你姑父麻烦。”
“但不会太麻烦。”秦安随口接梗，拿出一张A4白纸，垫在一本书上写起东西来。
刘盈盈今天早上一直没怎么理秦安，原因很简单，秦安上周末竟然没约她出去玩。
虽然这段时间，秦安每周末带她在库鲁县四周玩，她总说要专心学习，这是在浪费时间什么的。
但你不能真不邀请啊！
而且一想起之前在夜市摊，秦安跟程春亲密无间的样子，刘盈盈心里就不得劲。
所以，刘盈盈选择狠狠冷暴力秦安。
可一个上午过去，秦安压根没有表现出刘盈盈期待的任何焦虑与担忧，除了语文课睡觉之外，便是在写一个格式看着怪怪的文章。
这让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秦安心里地位的想法直接破产。
中午放学，秦安收起帮程春写的再审申请书，拍了拍刘盈盈肩膀道：“走，带你去吃大餐。”
刘盈盈一个振刀，肩膀猛地一扭，继续看着习题册。
手中的笔看着不停在动，但只是在草稿纸上涂出一个个圆圈。
秦安瞅了她一眼，笑着道：“干嘛？冷暴力我啊？我心里很脆弱的，抑郁了你可要负全责。”
刘盈盈没忍住瞪向他，“全班都抑郁了你都不会抑郁！”
“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别看我每天跟你嘻嘻哈哈的，但其实我是那种童……算了，不胡扯了，走了。”秦安抓着刘盈盈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去。
“我知道你有钱，但以后去了大城市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你多少攒点儿吧。就算要吃大餐，你自己吃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带着我。”刘盈盈挣扎着说道。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就是的，除非你是真不想去。”秦安笑着看了眼今天明显在故意疏远他的刘盈盈，继续拉着她往外走去。
刘盈盈像个小风筝一样，根本反抗不过。
不过她虽然挣扎得厉害，可嘴角却偶尔压不住微微上扬。
如果做一个类比的话，那就是家里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刘盈盈一般会主动说让弟弟吃，这时候刘三成会夸她懂事，弟弟刘大福会说一声谢谢姐。
然后，刘盈盈便只能带着那份沉重的“夸赞”，眼馋地看着刘大福吃。
而在秦安这里，刘盈盈说不要、不吃的时候，秦安会直接塞到她嘴里。
在刘盈盈眼里，秦安就是这么一个霸道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