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气冲冲地从原地弹了起来:“那是我想显的吗?!那都是帝皇——”
她及时地刹住了一些不合适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说出口的言辞,忧心忡忡地在原地无意义地绕了两圈。小姑娘的脑子里迅速从不存在的从前推演到很可能会发生在将来的现实,并且立刻意识到,如果她这次被多恩拿住了错处可就要完蛋了!基里曼好歹还会顾虑一下所谓的“同事”面子,多恩一旦自己默默做出了决定之后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到时候,不论她的工作场地到底变成哪里,她都得和自己本就不多的自由彻底说拜拜了!
科兹还在一旁继续幸灾乐祸:“我或许在这件事上应当采取中立态度:你瞧,你自己单独偷跑的时候我就没妨碍你,甚至还好心送给你了一个代步工具(“别这么说马库斯!”)!等到我的兄弟们因为这事儿来轮番对你‘说教’的时候,我也是只会站在一边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藤丸立香冷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打算中立,可不会来预先跟我说这些。你就是想看笑话而已。”
“没错,我就是想看笑话,而且不论谁的都可以。”科兹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能有更大的笑话可看,我当然也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立场。”
“你再这样我要提嘉许星工程队的事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那玩意儿推到指定位置!”
“这你得问机械教的人。”科兹两手一摊,“何况,你在巴尔主星上的具体建设就很顺利吗?”
藤丸立香确实已经把这件事一键托管出去了,被反问到这个问题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两眼一抹黑。她没什么话能反驳,只得气鼓鼓地缩了回去,又在原地无意义地转了两圈,最后下定决心:
“我必须为我将来的自由行动权考虑——所以我有一个不怎么样的主意,还会带来一个你期待已久的所谓‘笑话’。”她面对着科兹宣布,“你大概也早就知道,有关计划已经通过了上级批准,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一直被卡在实际执行上。如果你肯作为直接执行人帮我立刻推进这个计划,各位原体恐怕就不会有这个闲工夫来管教我行为上的问题了。如果你确定情况可以控制的话就行动,等到罗提格斯这件事一结束,我就立刻收拢人手从马库拉格上跑回巴尔——至于你,到时候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去当我的监工,你去当你的。怎么样?”
科兹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的满意表情:“成交!”
紧接着,藤丸立香立刻从不知道哪里甩出一瓶“返老还童的灵药”来,往科兹的方向一丢;后者行云流水地接住了那个与他的手掌相比非常纤小的透明水晶瓶子,转眼整个人就变成一滩黑漆漆的粘液,心满意足地裹挟着新得到的东西从原地消失了。
藤丸立香盯着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原体消失的位置,叹了口气,近乎喃喃自语地感叹:“我好像变坏了。”
“那倒也没有。”恩奇都在一边假装客观地安慰,“至少在我看来,我觉得你一直都这么坏。”
如果不是休息室里还有客人在的话,恐怕在神造兵器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后,立刻就会有一个软垫朝他迅猛地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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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克斯以乌鸦的形态重新挤回了现实宇宙当中。
诚然,亚空间中与恐虐魔军之间漫长的、无视现实中时间规律的战斗令他不可避免地有些疲惫,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和帝皇度过了一段(充满了各种各样暴力场面的)亲子时光。科拉克斯觉得,这没什么值得抱怨的,但经历过如此疲惫的战斗之后,即便是原体,也会认为自己需要休息。
神战结束了,余波在帝皇的努力下很快消散,马库拉格周围的亚空间波涛逐渐平息到可以接受的地步。或许再过两天,奥特拉玛星区的首府就可以重新恢复通航,更多的规划也因此可以被提上日程。回到现实中的科拉克斯本已经因此而放下了心,却又很快意识到,赫拉要塞正下着一场混杂着亚空间力量的雨,并发现自己即便努力振翅也很难飞高——这又让他感到疑虑和担忧了。
他一点点把自己挪到相对高一点的塔楼边缘,俯瞰着底下四处跑来跑去巡逻的极限战士们。他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发现这些人很有规划,虽然忙碌但队形并不凌乱,对自己要去的地方也有明确的目标,显然是在统一调度之下忙活着什么。罗伯特·基里曼现在大概率依然停留在极限战士的战团修道院当中,而这位原体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手边的领地出什么严重的问题的——本着这样的简单猜测,科拉克斯再次努力鼓起翅膀,准备去找他的兄弟(们)看看情况,了解一下目前正在发生什么。
想要找到他们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只要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能在得以俯瞰堡垒和其中室外人员的动线时,快速推断出指挥所的大概位置。科拉克斯在赫拉要塞的楼宇间飞行,很快意识到当前的指挥中心不合常理地被设置在竞技场一般的建筑当中。
可能是因为这场雨,建筑物当中的所有的门窗都有着严格的把守,看管并审核所有出入者。就连科拉克斯也不得不耍了点灵能小花招,才成功把自己从门缝里塞进室内。不过感谢马库拉格同样有着高大宏伟的建筑风格,只要他飞得接近天花板一点,就很难被底下路过的行人注意到了。
就这样,科拉克斯顺藤摸瓜地找到了他的兄弟们聚集的房间——他抵达的时间非常恰巧,正好赶上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喧嚣。而造成这所有一切的核心大概率在于:房间的中央,科兹正用一只手捂着看起来很是不情愿的多恩的嘴,似乎在强迫后者咽下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