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虹握着签字笔的手迟疑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那份协议上的每一个字，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脸微笑的高东旭，声音沙哑而郑重地说道：“希望你信守承诺！”
高东旭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黄雨虹。那个笑容里有笃定，有承诺，还有一种“我说话算话”的坦然。
黄雨虹轻叹一声——那声叹息里有无可奈何，有认命后的解脱，还有一种“就这样吧”的释然。
他终于落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他的拇指按在印泥上，在协议上用力地按下了手印。
等黄雨虹签完所有字后，赵律师就把股份赠予协议双手交给了高东旭，姿态恭敬而郑重。
高东旭接过随意看了一眼——目光在关键条款上快速扫过——然后笑着看向一旁的安迪说道：“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安迪微微一愣，立刻点头接过文件，开始仔细地查阅起来。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一页一页地翻过，像是在审查一份价值百亿的合同。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份价值百亿的合同。
“目前，黄总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资金全部被冻结。”赵律师在一旁解释道，“在判决没有下来之前，没有办法办理股份变更。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黄总很可能会被没收全部财产。。。”
“嗯，我知道。”高东旭笑道，“资产冻结的事情我来搞定。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协助我完成股份变更。”
“好的。”赵律师点头，然后就和黄雨虹打了个招呼，十分自觉地退出谈话室，在外面等候。
“能再给我支烟吗？”黄雨虹看着高东旭苦笑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囚禁太久后的疲惫和渴望，“这里实在是太难熬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对自由的向往和对现状的无奈。在这里，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连空气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闷。
“人啊，只有真正失去自由，才会明白自由的宝贵。”
高东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熊猫烟，抽出一支，走到黄雨虹面前，送到他嘴边，然后拿出火机给他点燃。
他的动作自然而从容，像是在照顾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在和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阶下囚做交易。
“谢谢。”黄雨虹说完后猛吸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和嘴角同时涌出，像是要把那久违的醇厚和辛辣全部吞进肺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高东旭说道：“你想快速控制公司，那就尽快完成承诺，再来见我。”
“好。”高东旭微笑点头。对于黄雨虹留一手——甚至是留多手——他并不意外。
像他这种脚踩黑白，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别的没有，但对人性的把控和万事留一手的习惯，是绝对不会少的。
如果黄雨虹真的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高东旭反而会觉得不正常。
黄雨虹最后抽完一口烟，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他坦然地说道：“好了，让人把我送回去吧。”
高东旭微笑点头，带着众女走出了谈话室。走到走廊里，他对站在两侧的两名工作人员点头示意道：“送他回去吧。”
“是！”两人立刻应道，转身走进谈话室。
高东旭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赵律师，笑道：“走吧，带我去黄雨虹的别墅。”
“好的。”赵律师没有任何犹豫地应道，跟着高东旭一行人向门外走去。
一众人走出了铁门，上了车，直奔海边。
初夏的阳光明媚而温暖，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花草的香气，给这座海滨城市带来了丝丝清凉。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绿树成荫的道路，又从绿树成荫的道路变成了开阔的海岸线。
亮出证件后，一行人顺利进入了橙州最高档的海景别墅区——这里依山傍海，每一条路都干净整洁，路两旁种满了植物。
黄雨虹的别墅位于别墅区的中央位置，四周被绿意盎然的花园环绕，独享的花园面积令人咋舌。
站在别墅的平台上放眼望去，无敌海景尽收眼底——海天一色，碧波万顷，仿佛整个大海都成为了这栋别墅的私家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