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高文抬头，看见一只狮鹫正从高空俯冲而下。
它在离地百米处展开双翼，暗金色的羽毛在阴沉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跟着塞西莉亚的队伍而去。
这是领主大人分配给安雅他们，专门用来和外界联络的狮鹫。
副官走到高文身边，低声说：“那是‘雷爪’，狮鹫王指定的侦察队长。”
“它刚才在关口上空盘旋了三圈，应该是在确认塞西莉亚小姐队伍的安全。”
高文没有回答，看着狮鹫消失的方向，心中再次感叹空中单位带来的变革。
在旧时代的战争中，侦察靠骑兵，传令靠快马，视野局限在地平线内。
但现在，狮鹫可以带着侦察兵在千米高空俯瞰整个战场，可以在半分钟内把信息传回指挥部，可以标记出每一个敌军集结地、每一处地形险要。
这不仅仅是方便，这是战争维度的升格。
“将军。”副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工兵连报告，浮桥已架设完成，但河道中发现新型怪物。”
“甲壳类，能在水下潜伏，已伤了三名士兵。”
高文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冷峻的指挥官神色。
他翻身上马对着副官命令道：
“告诉炮兵连，瞄准河道，覆盖射击。”
“我要让那些东西连壳带肉，全都煮熟在河里。”
“是！”副官应道。
马蹄声再次响起，高文带着骑兵排奔向南方前线——那里是南境大公的城堡。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西方，塞西莉亚的队伍已经变成草原上的几个黑点。
当高文返回南境作战指挥部后，炮火已经开始轰鸣。
河水被炸起数米高的水柱，新型怪物的甲壳在高温中爆裂，发出噼啪的响声。
工兵们在火力掩护下加固浮桥，步兵方阵开始渡河。
推进，清理，占领，巩固。
在沦陷区中的推进，是钢铁、火药与组织度对混沌的碾压。
但高文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南境有上百条河道，每一处都可能藏着新的威胁。
这时候，副官拿着电报来到高文的身边，声音在炮火间隙中传来：
“北境战报，安德烈将军已收复第一座城镇，伤亡不到百人。”
高文看着桌上的南境地图，头也不抬道：“告诉他，别得意太早。”
“南境河道虽碍事，但收复后的土地更肥沃——等我们清理完水系障碍，看看谁的整体战略价值更高。”
而在更遥远的西方，塞西莉亚稳住缰绳，回头望向东方。
那里炮火的光芒在阴云下隐隐闪烁，爆炸的震响隐隐传来。
她轻声说：“领主大人已经开始收复沦陷区了。”
安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咧嘴一笑：
“所以我们要快点搞定西境的事情，不能让领主大人分心呀！”
塞西莉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转身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这条路上会遇到什么，不知道哥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不知道那些贵族会如何反应。
为了西境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平民，为了哥哥可能的未来，也为了那份给予她第二次生命、遥远却坚实的承诺，她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