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八戒装病,被悟空抬了回去。
到了屋中,悟空将八戒放在地上。
唐僧一开始暗自生气,不想理会;后来见八戒一直在地上躺着,于是出言叫了两声。
八戒也不起来。
唐僧上前来看,只见八戒面赤颧红,熏气上头,嘴中吐着黏涎,眉眼发沉,寒邪入体。
唐僧心中一惊,顿时有些着急了,忙叫道:
“八戒!八戒!你怎么了?”
八戒哼哼唧唧,三句话吐出两个字来,道:
“师父,师父,我老猪今早起来时,被一只耗子啃脸,就害了邪气;去她们殿中商量,还没进门,又在门外受了一阵邪风,顿觉头疼脑沉,四肢无力,倒在了门外,也不知是热病还是风寒,幸得大师兄将我背了回来。”
唐僧听了,十分着急,忙教悟空和沙僧将八戒抬到榻上,裹了三层被子捂着,又教悟空去寻些汤药来。
悟空笑道:“不必费力去寻汤药,老孙去说给亲家知道就行了。”
唐僧斥责道:“你这做兄长的全无亲情,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等玩笑。”
悟空笑道:“哪里是玩笑,师父你且等着。”说着,悟空在外面叫来一个小妖,道:“快去禀报你家奶奶,就说有个入赘的猪长老害了风寒病了,教她拿些汤药来!”
那小妖是个芦蜂精,腰窄额宽,生着一对触角,开口道:“我们这里只有母亲,没有奶奶。”
悟空道:“快去禀报。”
芦蜂精听了,忙去禀报了。
悟空回来与唐僧道:“良药一会儿就来。”
唐僧这会儿心中急切八戒的病情,也不管药是不是妖怪送的了。
沙僧在旁和唐僧一起照看着八戒,见八戒病得厉害,有些疑惑地道:
“按理来说,二师兄乃是天蓬元帅下凡,有神力护身,不该得病啊!”
八戒怕他揭穿了自己装病,忙道:
“沙僧,好道你看别人挑担不嫌累啊!我老猪自入了师父门下,二十年风雨,数万里苦程,重担难为我一个人挑着,又常遇妖怪,就是铁打的身子,如何能禁得住?这却不是累垮了?”
沙僧听了,不好反驳。
唐僧更加心疼。
这时,那芦蜂精拿了药过来。
那芦蜂精相貌颇有些丑陋,唐僧却也不怕了,急忙忙接过药来,使唤沙僧前去煎煮。
沙僧就借了灶房,去煮那药。
芦蜂精抱来柴薪。
沙僧煮着那药,散出味来,不甚好闻。沙僧皱眉道:“你们这是什么药,怎么有股霉腥气?”
沙僧其实不知,这不是药,而是蜘蛛精手下七个儿子的毒汁,混在一起,只有这样才好让八戒装得像,是几人之前商量好的计策。
芦蜂精不敢多说,只得含糊着道:“这是我们当地的药材,所谓良药苦口,药哪有好吃的,长老莫要嫌弃才是。”
沙僧听了,心想也有道理,就继续煎煮。
不久后,沙僧将煎好的药送到屋中。
唐僧见了,连忙接过,准备喂给八戒。他拿着一个汤匙,先舀了一点,想要先放自己嘴里尝尝。
八戒见了,心中大惊,忙要阻止。
那几个小妖的毒于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脸红发热罢了,可若教唐僧吃了,岂不顷刻毒倒了?
好在这时,悟空上前拦住唐僧,笑道:“师父,我来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