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死我了,我太奶奶都在向我招手了!
大师兄,你给我穿的到底是什么刑具?
在胶衣运转之下,这股痛觉转化成灵力,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残夜镇魂枪也在吸收周围怪物破碎后散出的阴气。
两股力量同时进入丹田,修为屏障接连松动。
“啵!”
炼气五十一层!
“啵!”
炼气五十二层!
“啵!”
炼气五十三层!
......
光幕之外,地下溶洞。
白夜看着光幕里的王协地。
他还在地上打滚,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手中却始终握着黑枪。
翻滚途中,有的时候他还用身体替一个倒戈的青铜干尸挡住了飞斧。
白夜看了许久,这才转头望向林清风。
“林前辈……”
“王兄弟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明明可以躲在后面,为什么还要用身体替那些……”
白夜似乎还不愿意承认他曾经的同袍们已经成为了怪物。
但林清风等的就是如此。
“白夜道友,你终于悟了。”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被眼前的表象影响判断,但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而你也能看到我小师弟的道心。”
“你看他,就算感受到如此疼痛,却没有任何退缩。”
“他修炼的是红尘大道,之前那些种种行为,不过都是他为了拯救这些被深渊严重侵蚀的灵魂。”
“他不愿让这些刚刚恢复意识的残魂再次受创,所以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攻击。”
“他承受这些痛苦,就是在你们替无忧天朝的旧部承担深渊侵蚀,为了拯救你们无忧天朝的旧部,他是为了拯救在迷茫之途中,已经不知徘徊了多久的你,才会如此奋不顾身的。”
“这便是他的担当。”
“白夜道友,你说,他如此,为了你们无忧天朝的旧部,为了你曾经的所待过的地方,却要遭受如此酷刑。
就算如此,你还是无法理解,甚至要排斥、诋毁他吗?。”
林清风将王协地此举与拯救无忧天朝旧部的事情强行关联在一起,直接就是一手道德绑架。
白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
王协地一边惨叫,一边握着黑枪胡乱捅刺。
那副滑稽的样子落在白夜眼中,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原来如此……”
“王兄弟高义。宁可承受这般痛苦,也要超度我天朝英魂。”
一旁的苏灵儿眼睛发亮,拿起毛笔在小本子上快速记录。
大师兄看得长远,小师弟也在忍辱负重。
通过痛苦磨炼道心,再借此承担因果。
李淳峰站在旁边拔剑归鞘,金属声不断响起。
“哎呀妈呀,这是好事啊。小师弟有前途,剑心也通透。”
……
接下来的时候。
岸上的众人终于都躺在躺椅上看着王协地的策反大作战,不时还点评几句。
除了某些人还在担忧着无忧天潮。
那些怪物连续几次传送下来,王协地随时都处于紧绷状态,整个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随后,古塔第五层。
白光散去,光幕重新恢复清晰。
地下溶洞内很快安静下来。
林清风收起了笑容。
苏灵儿停下毛笔,李淳峰也没有继续拔剑。
第五层和前面四层完全不同。
这里是一座空旷的金属广场。
地面铺着青铜板,四周墙壁嵌着巨型齿轮。
齿轮缓慢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广场上听不到嘶吼和打斗声。
王协地握着黑枪,独自站在广场中央。
他的身后空空荡荡。
那些跟随他进入前几层的怪物,这次一个都没有出现。
“大……大师兄?”
王协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广场中回荡。
“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林清风他盯着光幕,眉头逐渐皱紧。
广场尽头,黑雾开始翻动。
“拖沓……拖沓……”
沉重的脚步声从黑雾中传来。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从残留的轮廓看,那曾经是个人。
她身形娇小,身体却受到了严重的青铜侵蚀。
许多皮肤已经变成金属,青铜管道贯穿她的脖颈和四肢。
暗红色血液与黑色机油顺着管道滴下,落在青铜板上,冒出白烟。
她的双手已经变成两只机关巨爪。
巨爪上分布着暗金锁链纹路,缝隙间还留着血迹。
随着内部齿轮转动,一股超过假丹期的威压扩散开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王协地连退几步。
他胸前的护心镜亮起幽光,温度快速升高,烫得他倒吸凉气。
光幕外,林清风的脸沉了下来。
他立刻放出神识,尝试感应自己留在血劫机关爪上的空间锚点。
“不可能……”
系统留下的空间锚点不会受到距离影响。
难道眼前的这人并不是血劫?
林清风还在思考,身旁的白夜突然喊出声。
他抬手指着光幕里的身影,身体开始发抖。
“血劫?”
“那是血劫!无忧天朝四大渊卫之一的血劫!”
溶洞内顿时没了声音。
苏灵儿手中的毛笔落在地上,墨汁随之溅开。
林清风转头看向白夜。
“你看清楚了?”
“光幕里这个长着机关巨爪的青铜怪物,真是血劫?”
“我确定,我不会认错。”
白夜连连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光幕。
“机关爪的样式,还有她的身形和气息,都和血劫一样。”
林清风缓缓吸了一口气,后背泛起凉意。
如果古塔第五层里的青铜怪物才是真正的渊卫血劫,那么金銮殿外那个被极夜和逆音救下的血劫……
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