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着有些沉默。
“大统领……他还在保护他们,他一直都在……”
旁边的苏灵儿看到对方竟然想要扒小师弟的衣服,外面明显是污染遍地,没了胶衣的小师弟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她不由得脑中从最大恶意上揣测对方,甚至越想越深入,甚至被自己所猜想的,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师兄,我明白了!这位大统领好狠的手段!他分明是在布一个极其邪恶的血祭大阵!”
“他一刀斩碎十万兵魂,根本就是为了瞬间榨干他们的死气和怨力,去喂养身后那个生物裂缝!他故意留下四大渊卫,是因为这四个是高阶战力,他强行抽走了他们的神智,所以他们才会下跪变成傀儡!”
一旁的白夜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涨红了脸。
“胡说八道!你怎可如此污蔑天哲大统领!他分明是不忍心看弟兄们被深渊意志折磨、互相残杀,这才挥泪斩断他们的痛苦!留下四大渊卫,那是他不忍心嫡系部下也灰飞烟灭!”
“白夜,你还是太天真了!”
“慈悲?你见过哪个正派人士的慈悲是让小师弟把自己屏蔽污染的法宝交出去的?交出去后,小师弟怎么办?也成为其中的兵魂吗?这是一个正派人士所为吗?”
“你仔细看那裂缝,那裂缝周围的深渊气息是不是更浓了?”
“他这叫丢车保帅,用底层填饱深渊,好保全自己!”
“那是因为深渊在吞噬散溢的力量!大统领是在对抗它!”
“你没看到大统领的眼神吗?那里面充满了悲哀和疲惫!他为了镇守这里,已经耗尽了心血!”
“伪装!全都是他这个老魔头的伪装!”
“修仙界越是凶残的邪修,越喜欢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来降低猎物的防备!他那疲惫,明明是刚才那一记十万血祭抽魂刀消耗了太多法力!
他不会是想打算抽干四大渊卫后,直接夺舍小师弟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白夜被苏灵儿怼得哑口无言,毕竟大统领似乎真的要抢这身衣服,于是只能求助地看向林清风,“林前辈!您明鉴啊!大统领绝不是那种人!”
“噗——咳咳咳咳!”
林清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冰镇果汁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咳咳。”
......
塔里面。
王协地看着空荡荡的广场,整个人都傻了。
“大叔!你清场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我的十万大军啊!我还没爽多久,现在直接变成光杆司令了啊!”
“防患于未然。”
“深渊的污染大部分是不可逆的。让他们安息,是最好的选择。接下来,该你了,年轻人。”
话刚说完,天哲身后的深渊裂缝猛的睁开。
裂缝中间,出现了一个像瞳孔一样的猩红眼珠子。
那只“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王协地。
“嗡!”
王协地脚下的青铜地面立刻亮起刺眼的金色纹路,那是一个定界天晷图案!
庞大的深渊污染混着天晷的法则灼烧,一瞬间就涌向了王协地。
【叮!使用者“王协地”遭受低阶深渊污染!已由“深渊潜游者套装”100%免疫!】
【叮!使用者“王协地”遭受定界天晷法则灼烧!正在触发“苦痛反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协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胶衣虽然把污染给挡住了,但是天晷的真实伤害被百分之百转成了痛觉,直接作用在他的神经上面。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又被人拿着铁刷子疯狂的搓澡。
“啵!啵!啵!”
炼气一百四十九层!
炼气一百四十九层大圆满!
炼气一百五十层!
修为在疯狂的往上涨,但是王协地此时已经完全高兴不起来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疼的炸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哲动了。
天哲直接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王协地的面前。
一个巨大的阴影把王协地给笼罩住了。
王协地疼的脸都变形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铜巨人,绝望的想要举起黑枪反击。
但由于强烈的痛觉反馈,让浑身肌肉还处于痉挛与抽搐,让他根本无法有效施展。
但是天哲却只是抬起那只巨大的青铜手掌,就跟一个慈祥的长辈想要摸晚辈的头顶一样。
“年轻人,你太痛苦了。”
“睡一会儿吧。只要闭上眼睛……便不会再痛了。”
随着那只巨掌的落下,一股死亡阴影锁定了王协地。
这一掌如果落下,王协地感觉自己的脑袋绝对会被像拍西瓜一样拍碎,这才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无痛安息”!
“不要啊!我不想死!我不要这种硬核的安眠服务啊啊啊啊!”
王协地疯狂催动体内的灵力,试图锁定最近的单位施展【镜花水月步】逃离。
但根本没有用!
他试图召唤沈伽椰和异形皇后。
没用!
这里的封锁更加严重。
黑色的胶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个不停。
光幕外面。
“小师弟!”
苏灵儿目眦欲裂,就想拔剑驰援。
李淳峰依然在拔剑归鞘,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一想。
“哎呀妈呀,幸亏大师兄在旁边,这也算是个好事啊……”
林清风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墨镜滑到了鼻梁上。
“系统!立刻激活【深渊潜游者套装】绑定者权限!”
林清风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叮!权限验证通过。】
【正在激活隐藏词条:强制换位(绑定者可无视任何空间封锁,强制与使用者互换位置)!】
塔内。
天哲的青铜巨掌距离王协地的头顶只剩最后半寸,王协地还未来得及提起长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突然在王协地身上亮起。
周围的空间生出一种错位的感觉。
天哲的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他的手掌落空了。
白光散去。
穿着黑色胶衣的王协地不见了。
留在原地的是个青年,外面套着黑色胶衣,里面穿着玄衣法袍的——
林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