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一开天剑法没把它劈死反而把裂缝的口子给劈大了,那自己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还是得先试试别的办法,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用开天剑!
光幕外面,白夜盯着天哲的动作,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声说道:“天哲大统领全身都变成了青铜,他肯定是在用自己的肉身,当做堵住裂缝的最后一道封印!”
“他只要离开裂缝太远,身上的青铜侵蚀就会朝外面扩散,所以他刚才才会急忙往后退,他是怕自己的力量把裂缝给引爆了!”
“胡说!”
苏灵儿马上反驳道。
“你到现在还在为这个老魔头辩解!你难道没看到他刚才配合裂缝偷袭大师兄吗?”
“他分明是想要把大师兄逼到裂缝里面去,用大师兄身上那最纯粹的剑道本源去血祭深渊!”
“大师兄现在一直没拔剑,就是因为在警惕他的阴谋,想要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破绽!”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眼睛都死死盯着光幕里的林清风。
古塔里面。
林清风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
他扫过储物空间,在那些灵石和法宝中间一阵乱翻。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里正放着一个他在功德轮盘里抽出来的垃圾道具。
【吃剩半口的辟谷丹(发霉版)】
【物品说明:某位不知名修士将一颗辟谷丹分了十次吃,这是最后一口。食用后有100%概率窜稀三天。】
林清风的眼睛亮了。
这个好像是生物型裂缝?
那岂不是说明,这玩意说不定也有消化系统?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颗长着绿毛的黑色药丸。
“外乡人,滚开这里。”
天哲好像感觉到了危险,他往前重重的走了一步,手里的斩马刀亮起了青铜光芒。
林清风咧嘴笑了笑,脚底下用出了【印式闪避】,用一个特别妖娆的滑步,一下子拉近了和天哲之间的距离。
“你为何不拔剑?!”
天哲完全想不通这个外乡人为什么要一直躲,根本不打算和他正面交锋。
林清风懒得理他,他可不想让对方碰到自己,只见林清风一个滑步到天哲身体侧面的时候,手指用力的一弹。
“去吧,皮卡丘!”
剑气包着那颗发霉的辟谷丹,变成了一道绿色流光,直奔天哲身后裂缝中间的猩红眼珠飞了过去。
他虽然看不懂那颗长满绿毛的药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个诡异的外乡人是在向裂缝投喂某种高浓度的深渊催化剂,企图刺激裂缝扩张!
“竖子敢尔!!!”
天哲大吼了一声,把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连带着那镇压了上千年的青铜本源,一股脑全都灌进了手里的斩马刀里。
【天哲·神陨一刀】!
空间被撕裂,毁灭性的力量在刀口被压缩到了极致。
它自上而下,朝着林清风所在的正下方轰然斩落!
但是,虽然天哲被青铜化加强了力气,可他为了强行停下镇压去用这一刀,准备动作到底还是慢了半步。
“吧嗒。”
那颗发霉的辟谷丹,被触手阻拦,但却被剑气裹挟着绕过所有触手,随后在剑气中夹杂的金色锁链的加持下,捅进了进了裂缝之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裂缝把丹药吃下去之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深渊本源没爆发,里面似乎也没有怪物跑出来。
林清风的手已经按在了【且慢】的剑柄上面,心里也有点没底。
难不成系统判定的“吃下去”,对这种长得像裂缝一样的入口根本不管用?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只能准备拔剑,用开天剑砍一下试试能不能补救了!
就在他刚准备拔出【且慢】的时候——
“咕噜……咕噜噜噜……”
“咕噜噜噜……”
“咕噜……咕……轰隆隆!!”
一开始是一声闷响,然后,裂缝最深的地方就传来了一阵肠胃绞痛的动静!
那条本来还在往外喷污染的生物裂缝,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裂缝中间那颗猩红的眼珠子,瞳孔猛的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
“咕噜噜噜——噗叽……”
跟着一声特别古怪的水声,裂缝边缘那些像血管一样的青黑色花纹,马上就被憋成了紫红色!
本来想要往外伸的深渊触手,一下子就全都缩了回去。
而且,几根特别粗的触手死死的交叉在一起,捂住了裂缝的开口。
朝外喷的深渊污染不光停了下来,甚至因为里面在剧烈的折腾,还在半空中扯出了一个倒吸的漩涡。
整条裂缝开始疯狂的打摆子,一会不正常的往外鼓,一会又不停的往回缩。
光幕前面,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它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这玩意居然还能吃坏肚子的啊喂!!!”
“哎呀妈呀,这是个好事啊!”
【叮!系统判定:生物型深渊裂缝已经成功食用道具“吃剩半口的辟谷丹·发霉版”!】
【“百分百窜稀三天”已生效!】
【目标生理机能崩溃,正处于痉挛状态!】
“噗——嘶——”
下一秒,那条连天哲大统领花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动摇分毫的深渊裂缝,竟然在一阵剧烈的抽风之后……
自己把自己给硬憋了回去!
本来恐怖无比的深渊通道,伴随着一阵剧烈到极点的痉挛只在青铜广场上留下了一条焦黑的细线。
“哧溜——”
然后在一阵倔强的抽搐中,彻底消失不见。
而这个时候,天哲大统领那毁天灭地的【神陨一刀】才刚刚劈落下来。
“轰————!!!”
刀光劈在了空荡荡的青铜地面上,反震力把整个第二十五层都刮起了一场金属风暴。
天哲还保持着双手握着刀砍下去的动作,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已经没了的缝隙。
那条折磨了他不知道多少天,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死去的弟兄一个个变成怪物的深渊裂缝……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的盯着长刀砍下去的地方。
那个人是不是已经被自己这一刀给砍得连渣都不剩了?
等到烟尘慢慢的散开。
广场上空空荡荡的,什么血迹、骨头都没有,也没有那件黑色的胶衣。
天哲大统领用手里的斩马刀拄着地,疲惫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迷茫。
“外乡人……”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