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抓着石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就好……那就好!”
“大人,小人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求您在新世界,能替我好好照顾沈禾……”
骄阳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这个老爹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下场,闭上眼睛等死。
但是,这一幕却一下子引爆了周围人群。
一个本来还在哭喊的妇人扑了过来,一把揪住老爹的头发大吼:
“凭什么?!”
“凭什么你女儿能活?!我们全家就得死?!”
“对!凭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死!把他打死!打死他!”
“把大门砸开!把那个叫沈禾的丫头拖出来一起死!”
嫉妒、不甘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周围的人群扑向了那个坦然受死的老父亲,拳脚雨点般落下。
面对想要逃回家的平民和自相残杀的暴徒,骄阳遗憾摇头、
“回去也没有用,除了金銮殿,整个秘境都将被‘净化’。”
“为了无忧皇朝的新世界……”
“只能借你们性命,一用了。”
话刚说完,广场上的老百姓彻底失控了。
无数人开始四处乱跑,一些藏在人群里想浑水摸鱼的侠客也恶向胆边生,拿出了法宝朝高台和出口的银甲卫打过去,想要强行冲出去。
“杀出去!杀了这群狗腿子!”
侠客红着眼,直逼骄阳的面门刺来。
骄阳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并不愿意屠杀这些曾经的子民,但他的忠诚不允许他退缩。
他抬起手。
“抱歉……”
伴随着一声呢喃,骄阳的手掌轻轻一挥。
“砰!”
那名侠客连人带剑,在半空中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当场爆成了血雾!
接着,银甲卫和皇城的士兵开始列阵,无情收割每一个反抗者。
鲜血把广场上的金砖都染红了,惨叫声、骂街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听起来就像世界末日的悲歌。
就在广场上的杀戮刚刚开始的时候——
“轰隆——!!!”
整个无忧秘境的天空变了颜色!
原本倒悬的建筑虚影被一股浩瀚无匹的伟力强行抹除。
随后便换成了一个盖住了整个秘境和倒悬皇城的超大日晷!
大日晷笼罩秘境,小日晷照射广场、
日晷在天上疯狂转动、凝聚。
“那……那是什么?!”
“不,不知道啊!”
“我们不会现在就要死了吧?!”
“呸呸呸!吉人自有天相,不可能如此的!”
“嗡——”
金色天轨从小型的日晷中脱落,朝着广场上的六万人轰然下落!
天轨砸落之时,周围的空间都被压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眼看着所有人就要没命了。
就在这六万人即将绝望迎接自己死期的时候——
广场高台的正上方,就在血劫那只机关巨爪旁边,空间突然扭曲起来!
“咔嚓!”
一个空间裂缝就这么突然的被强行撕开了!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惨叫声,几个人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林清风从空间通道里走了出来,身上的x玄色法袍随风飘荡。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脸上挂着他最习惯的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甚至,他在脑子里早就想好了无数遍帅气的登场台词:
“诸位,这无忧天朝的剧本,该由为兄来改写了。”
但是,当他稳稳的站在高台上,刚把嘴张开准备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头顶的光线好像有点变暗了。
不只是变暗了,还有一股要把他连人带骨头一起压碎的恐怖风压,直接把他的头发吹得跟个疯子一样。
林清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
入眼所见,是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轨,像个超大号的绞肉机一样,正朝着他的脑门直接砸下来!
这玩意儿离他的脑门顶,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千米了!
“卧槽?”
林清风那双死鱼眼,立刻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刚才装出来的世外高人样子瞬间消失。
“哎哟我去!”
跟着他一起摔出来的王协地,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变态胶衣,手里还拿着那把白色长枪,整个人脸朝下直接趴在了高台上。
王协地揉着摔疼的鼻子刚爬起来,顺着林清风看的方向往上一瞧。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那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刻传遍了整个广场。
王协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头顶对着林清风大声喊着:
“大师兄!!!你确定是来救人的吗?!这一切真的还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确定不是嫌我们活得太长了,于是算好了地方和时间,直接把我们送进火葬场啊!!!”
“别人传送是落地成盒,我们不仅是落地,还要被导进绞肉机里啊喂!!!”
“闭嘴!”
林清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特么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坐标,怎么就没算准这破秘境的天气预报?!
随后,林清风也看向这个日晷,上方那个更为巨型的日晷,似乎笼罩在整个无忧秘境的上空。
有你们这样直接堵在自己家门口放这么大的大招吗?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总感觉你们大材小用了。
紧随其后落地的苏灵儿,看着头顶的天轨,思索片刻,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灵儿:“大师兄,我懂了!”
林清风震惊地看向苏灵儿。
不是,你又懂什么了!!!我才刚进来,啥都没干呢,你就懂了?我怎么还一点儿都没有懂呢?
你到底懂了些什么,你就先懂了!
不过......林清风还是强行绷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随后说道:
“灵儿,看来你终究还是悟了。”
“说说吧,我看看你的领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