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莱昂猛地睁开眼睛,一句国粹瞬间脱口而出,身体像是应激一样蹦了起来。
结果打眼一瞧,自己躺在了一堆灰烬之上,周围是倒塌的建筑物,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聚集地那混乱的景色,黑暗之环依旧高高的挂在天上。
他看着这已经可以说是熟悉的景色愣了一会,最后泄气似得又躺回了地上,自言自语道:
“我死了啊......”
而且还是被小怪杂兵给杀的。
这......说实话有点太没面子了。
“那群魔物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他又不愿意相信的坐起来大叫道。
濡湿人形,这玩意打起来手感极差,韧性一会强的离谱一会又弱的像没有,生命力也远超杂兵该有的水平,更别说那一手与环取如出一辙的僵直效果。
你们真的是杂兵的吗?
“有点想要那把镰刀啊。”
他突然间说出了发自肺腑的愿望。
“不知道杀了那群魔物能不能获得呢。”
莱昂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身上已经被小镰刀给切割的零零散散的装备给扒拉了下来,最后轻装上阵,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波尔多大锤都在战斗里面变得破破烂烂的,他只能使用数量不多的修理光粉,心里想着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遇到铁匠。
自己身上的装备与补给并不算多,虽然最开始是打着讨伐洛斯里克王子的想法进入塞恩地下城,但是心里面想着其实最多也就推进到洛斯里克城里面,装备武器啥的没带多少。
如果是认真探索的话,那他就不会带波尔多大锤,而是把反手剑环取啥的都带上阵了。
他看了看包里的返回骨片,最终还是一咬牙,忍了!
“不过这一次醒来的地方不一样了啊。”
他抬头看向四周,自己目前是身处于一座天花板已经塌陷下去的建筑物里面,从这里抬头看天正好能看到黑暗之环,也不知道该说这是好运气还是晦气。
而从这座建筑物已经接近垮塌的门洞走出去,会让人有一种自己来到了群山之巅的感觉。
因为他现在确实站在最高峰之上,脚下隆起的山体与各个时代的建筑物相互交融形成了高低不同混乱错落的“山脉”,一眼看过去面积大极了,不知道得花费多长时间才能走完一圈。
但按照塞恩地下城一直以来的习惯,肯定不会让冒险者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将有用的没用的所有地图都逛上一遍。
所以自己接下来只要沿着眼前这条通往下方的道路接着走,估计就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嗯?等等......
“你谁啊?”
莱昂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出现的“人”,他在这边看了好一会了居然才刚刚注意到这个家伙。
真的很难想象自己身旁的是个人类,对方全身上下都笼罩在缠绕起来的破烂黑布里面,佝偻至极的身躯全靠手上的木桩支撑着这才没有倒下去,更古怪的地方在于,他或者她看起来都这么虚弱了,居然还在身上背着个超大的壳子,就像是放大版的乌龟壳。
这身打扮看着真的很邪门,莱昂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人。
“哦,你神志还清醒吗?”
这背着盖子的人发出了老妪般的沙哑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升天。
这居然真的是个人啊?
“我也没想到,居然又来了了个人,还以为就到刚才为止了。”
她抬手咳嗽了两声,一边眺望着远方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好了,你找我这个背着盖子的老人做什么,话先说明白,我什么都不会帮你的,我只不过是个想在这里看风景的巡礼者。”
“不不不,是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在这里了好吧,没想过来专门找你做什么......”
莱昂吐槽了一句,眼见对方是个能交流的就稍稍放松了下,同时也记住了对方自称“巡礼者”这一陌生词汇。
哎对了,刚才在战胜猎龙铠甲之后猎人手册就更新了新的敌人信息,那上边好像显示操控猎龙铠甲的那个蝴蝶叫做......巡礼蝶来着?
巡礼者巡礼蝶,这两者之间有什么潜在的联系吗?
“没事就离开吧,在老婆子我还清醒的时候,你也得保持清醒啊。”
呦呵,这么听起来对方好像还是个关心陌生人的好人呢,莱昂对巡礼者的好感度上升了一点。
结果就听到对方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让我的景色变得更哀伤了。”
“......”
好吧,我就当你这是句祝福我好好活着的话。
莱昂绷住表情,凑近了巡礼者,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虽然塞恩地下城的残影角色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但是既然可以交流情报的话,那自己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聚集地,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了啊,怪小鬼。”
巡礼者瞥了他一眼,或许能当作是瞥了他一眼,毕竟被黑布包裹着也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
“这里是当火之时代落幕时,一切都会汇聚过来的末世所在地,不论是王国也好,贫苦之地也罢,无一幸免,但说来,人世间就是这个样,所以我才喜欢这些景色。”
巡礼者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些开悟者那解脱般的意味。
莱昂听完更是一头雾水。
“火之时代落幕,这话是什么意思,火焰不还是在好好的燃烧着吗?”
“啊,原来是这样啊。”
巡礼者露出了一副理解了一切的表情,说道:“末世了,一切时间空间都在交融汇聚,看来把你这个不属于此刻的人给拉进来了啊。”
“啊......”
莱昂头顶的问号持续了几秒钟,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面他已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