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
莱昂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想来又是只有在聚集地里面才会出现的新角色。
对方穿着一身铁块似的厚重铠甲,头上还戴着现今已经不流行了的蛙嘴盔,整个人看起来就真的跟铁块似的,后背居然还背着一面大盾,这让他整体的重量显得更加超乎想象,恐怕都赶得上哈维尔那一身石头了。
不过......这家伙的蹲姿怎么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呢?
在塞恩地下城里面很少会有残影角色以蹲姿的模样示人,而拉普的蹲姿更是直接岔开双腿耷拉着手臂,一眼看过去就感觉痞里痞气的不正经。
但偏偏对方头盔下面传出来的声音又很良善,跟莱昂记忆中的残影都对不上号。
这个叫拉普的人好像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大家都是不死人,我以为该互相帮助才好啊。”
面对这位铁桶人的善心,莱昂沉思了一秒钟,开口说道:
“把你头盔给我摘了。”
“?”
“咳咳,说错了,别在意。”
莱昂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虽然心里边总觉得眼前这家伙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让自己觉得违和,如果这时候强硬地要求对方摘头盔的话,没准还会丧失一个强力的援手。
“我叫莱昂,正如你所见我现在很狼狈,如果你能帮忙的话就太好了。”
“你的处境跟我一样啊,好,果然这种时候就要互帮互助,我的朋友。”
拉普收敛了那与语气不符的嚣张蹲姿,借着废墟的掩护指了下天上还在搜寻着一切活物痕迹的天使,对莱昂说道:
“我在这里呆了很久,观察了那东西很长时间,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说的。”
“嗯,我信你。”莱昂真诚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似乎令对方非常受用,语气都变得更开朗了一些。
“飞在天上的并非是巡礼天使的本体,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若是你想要消灭它的话,那就一定要找到本体才行啊,不过随便一想也知道,那本体肯定藏的非常隐蔽,而且一定在天使能攻击到的地方,想干掉它非常不容易。”
莱昂陷入了思考,虽然拉普这话像是在劝退他,但实际上是在告诉他寻找本体的思路。
这就跟期末考试时候老师给划重点一样,不能直接把答案说出来,那就大片大片的划定会出现答案的知识点让学生自己去记住。
“足够隐蔽,却又会被天使攻击到的地方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废墟之外就是山体,还有一大堆相当粗壮的树根在肆意生长,有些树根的宽度让他联想到了伊扎里斯,看起来能顺着它们爬上去似的。
也就是说,本体不在废墟里面就在树干上!
“还有一种选择,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着现在赶紧逃走,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就好了。”
拉普握拳做了个打气的动作,拍了拍身后的大盾说道:“我可是不屈不挠的拉普,为你拖延时间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你成功逃走后还想要回来的话,吹一声口哨我就会出来帮你。”
说完,他又落寞地说道:“唉,在找到不小心弄丢的武器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就连武器掉在哪里都记不清了,真的是快要变成游魂了啊。”
莱昂听完他这些话都呆住了,随后眼含热泪地握住他的手说道:“刚才怀疑你是坏人是我的不对,你真是好人啊!”
听听,听听,拉普这两句话里面满满的都是为他人着想的气度,完全把个人利益抛之脑后全心全意地在帮助陌生人,这实在是太有奉献精神啦!
再搭配上最后一句话,莱昂已经在他的心底幻想出了一个老实本分的憨厚老好人形象,这怎么能让人不对他涨好感呢?
这么想着,他别过了头露出了对自己嫌弃的表情,小声自言自语道:
“之前我居然光看姿势就把你和某个坏家伙联想在一起还真是对不起啊。”
“?”
拉普的头上再度冒出了问号。
“那就麻烦你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没问题,以后你再回来随时叫我——”
“不,我要趁这时候去把它的本体给干掉,”莱昂露出了三好青年特有的伟光正表情“顺便帮你找回武器!”
拉普顿了一下,也大为感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我的朋友!”
随之,两人一前一后地冲了出去。
“轰!”
当悬浮在空中巡视四周的天使发现拉普的身影后顿时爆射出了激光,伴随着轰的一声,炸裂的光芒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坑,到处都是飘散的烟尘。
然而当烟尘散去的时刻,浮现出来的却是一面抗咒大盾的模样,拉普缩在后面稳稳当当的顶住了这一发光炮。
当真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强大臂力!
他一边大喊大叫着向着远离废墟的方向冲去,天使也被他给带的转动方向持续追杀他,就在这巧妙的时刻莱昂冲出了大片大片建筑物的掩护,直接窜到了最近的树干上面。
这弯弯绕绕的树干攀附着山体一路向上,还缠绕在附近的建筑物上面多有分支,可探索的范围,看起来还挺大的,估计相当费时间。
但是别忘了,只有舔地图的时候才需要好好地探索,当需要战斗的时候,冒险者会选择最有效率的方式。
莱昂放出了自己全部的斗气去感知地形,更准点的说法是感知存在着活物的地形,他刚才就是靠着这一招直接判断废墟里面不存在巡礼天使的本体,所以才直截了当的冲上了树干。
转头一看,拉普还在与天使纠缠着,看起来好像被炸的有点狼狈起来了,自己这边也得加快速度了。
最终,斗气感知向着他传来了好消息。
就在树干的最顶端传来了敌人的反应!
他顿时双腿在地上一蹬,猛地向上窜出了几十米,一把抓住凸出来的树枝翻身登上顶端,向着斗气报告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树干之上,伫立着一根魔物。
他没有说错,就真的是一根。
那魔物本该有着人形,但是全身的血肉却变得像是个站立着的蛹一般,仅剩余人性的上半身还颇为畸形,这种不和谐的血肉变异看的人眉头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