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你刚干嘛去了?突然不见人。”
王书记问李信道。
“哦,没什么,刚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以为是有贼,就出去看一看。”
李信随口回答道。
王书记听了李信的话后不由笑道:“就我们十八里村这破地方,还能找来贼啊!”
十八里村这穷乡僻壤,贼过来了也得扔下两个钢镚,于心不忍啊!
李信笑了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十八里村不是好起来了嘛。”
王书记一怔,心中颇为感怀地道:“也对,现在的十八里村,已经不是以前了……”
通路之后,十八里村的人可以出去打工,收入比以前多了不少,日子确实比从前好多了,等到之后脱水蔬菜工厂建好,这十八里村说不得就要真的要脱贫致富了。
突然,李信想起了什么,问王书记道:“王书记,我想问你个事,你当初和那什么人打赌,就是赌能不能让十八里村脱贫致富吗?”
他想起来,王书记刚来十八里村的时候,就是说要带十八里村脱贫致富,再联想到于雪之前和他说过,王书记当初因为和人打赌而放弃了进省里的机会,心中不由想着,王书记和人打赌的内容,是否就是带领十八里村脱贫。
以王书记的能力、才学,说真的,他只要开口,向上面申请,绝对能够离开十八里村,去省里的机会别的人要争要抢,如果是王书记的话,省里的人怕不是抢着来要呢。
“这事你听谁说的?小雪?”
王书记不由问道,这件事情,十八里村没人知道,那谁也不可能到处说,那就只能是王书记家里人了。
“啊哈哈……”
李信尴尬一笑:“王书记,这你就别管了……”
虽然王书记已经猜到是于雪说的,但李信也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真的是卖了于雪了。
“小娃娃,瞎传话……”
王书记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李信:“打赌?你觉得我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李信心中嘀咕了一句,王书记这人,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认死理。
王书记见李信不回答,不由瞪了李信一眼,李信立刻道:“不是不是不是,王书记你怎么会意气用事呢,您一向是最识大体的!”
“这还差不多。”
王书记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李信小心翼翼地道:“那,王书记你一直留在十八里村,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书记没好气地道:“怎么,你想赶我走啊?”
“不不不,我怎么会想赶你走呢!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你永远留在十八里村!”
李信情真意切地道。
在十八里村,李信最亲近也最尊敬的人便是王书记和村长,两人无论哪个不在了,对李信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缺失。
“你这是想我当一辈子的村支书?”
王书记又瞪了李信一眼。
李信语塞,然后扇了下自己的嘴巴:“不是,王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书记忽地笑了一下,对李信道:“开个玩笑而已。”
李信松了口气,然后道:“王书记,你也会开玩笑啊……”
“是啊,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事情即将完成,我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王书记淡淡笑道。
“王书记,也就是说,那个打赌是真的?”
李信问王书记道。
“没有什么打赌。”
王书记对李信道。
“啊?”
李信愣了一下,然后就听王书记道:“当初组织上确实准备安排我进省的时候,赵立秋找我谈过话,我也正是因为这次谈话才放弃了进省的机会,但这完全是我自愿的,而且不是一时意气,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王书记,你和那谁谈了什么?”
李信问道。
“阿信,我问你中原是农民多,还是非农民多?”
王书记问李信道。
“当然是农民多。”
李信毫不犹豫地道。
“没错。”
王书记点头:“中原十二亿人口,农民差不多有八亿,农民才是中原最大的一个群体,也是中原的基石,只有想办法让农民也富裕起来,中原才算真正的富强。”
“那谁就是和王书记你这么说的?所以你来十八里村就是为了了解农村,了解农民?”
“准确点说,是想办法让农民富裕起来。”
王书记点头道:“十八里村是我的第一站,我原本是准备等十八里村富裕起来之后,就总结经验上交组织,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扶贫,继续总结经验……将整个中原的贫困农村过一遍,总结出系统的让贫困农村走出贫困的方法,结果……”
结果在第一站就陷了二十多年?
李信在心里小声道。
当然,这话李信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他拍马屁道:“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之下,十八里村还是即将走向富裕,我们十八里村的村民永远不会忘记王书记您的功劳的!”
“这是我的功劳吗?”
王书记白了李信一眼,这特么不是你睡出来的功劳吗?
李信打了个哈哈,不敢接王书记的话茬。
沉默了一会后,李信问王书记道:“那,王书记,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真准备等到十八里村富裕之后,就去其他村子帮助它们脱贫?”
王书记神色一暗,对李信道:“只怕我去了其他山村,也未必能帮他们脱贫。”
以前王书记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还留过洋,读过党史的他对农民群体一直有着很强的滤镜,认为农民都是淳朴勤劳的,直到来到十八里村之后,王书记才算认识到了,嗯,农村人民的多样性。
要不怎么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呢,这话真不是说说而已。
十八里村还算好的,除了村长有些奸滑之外,大部分村民还是很淳朴的,而且很团结,恶劣的生存条件让他们必须抱团才能生存下去,会穷真是因为地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