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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将亮,风雨已消。
练幽明一夜没睡。
功夫练到他这种境界,精、气、神三宝已近圆满,就是三天五夜不眠不休,也能生龙活虎。
他瞅着海天一线处那抹亮起的微弱天光,视线又飞快拉近,从天边拉到近处,看向面前站着的女人。
日本人。
千叶葵。
这婆娘愣是守了他一夜。
不,准确的来说应是盯着那把古剑守了一夜。
“你与那甘玄素有交情?”
千叶葵一身黑色劲装,身披斗篷,也不嫌热,背后背着两把交叉而放的武士刀。
“没有交情……有大仇!!”
冷漠的嗓音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不过这人说着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练幽明裸露的上身。
昨天那些皮开肉绽的刀伤,仅仅一夜功夫居然已经结痂了。哪怕胸膛上那道几乎腰斩的刀伤,也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血线。
肉身强悍到这般地步,简直骇人听闻。
练幽明先是故作调笑的戏谑道:“咋样?是不是被我帅气的模样吓到了?”
千叶葵冷哼一声,却不搭话。
练幽明自顾自的看向身上伤口,目露思索,指肚划过那条狭长的刀口,轻叹道:“还是不够强啊,终究见血了。”
千叶葵眼泊闪烁,“甘玄素拿的可是一柄妖刀,你竟敢以肉身硬抗,实属愚蠢。”
练幽明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将照胆剑取了出来。
三尺青锋甫一出鞘,才见剑刃上多了两个不太起眼的缺口。
“此剑有特殊意义,硬碰硬有些吃亏。”
千叶葵这才明白过来。
“甘玄素身后可有不少人,他现在挫败,将来只会有更厉害的找上你。”
练幽明将照胆剑重新收入鞘中,目露思索,“他们家有很多人?”
“很多!”提及甘家,千叶葵的眼神立时阴沉下来,“他们名义上是甘家,但却是一个财团,势力遍布官商两界,黑白两道,还有海外。他们原本是中国人,可几十年前突然踏足日本,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听说就连天皇都……”
话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不说了。
练幽明则重新看向边上的天丛云剑,“这剑既然是日本的神器怎么落在隐杀社的手里?”
千叶葵眼神复杂道:“那是因为几十年前曾有绝世高手踏足日本,抢走了它。”
练幽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缓缓起身,望向那三艘巨大的客轮,“你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乔叶葵又冷哼一声,“我千叶家一诺千金!”
“你看你这人,”练幽明揉了揉眉心,“我就问问,你咋跟吃了枪药一样。”
二人站在甲板上,瞧着海面上来来去去的船艇。昨天的一番厮杀恶战,那些财团巨富已趁着风雨平息准备抽身而退。
可来得及么?
千叶葵此时却道:“那艘大船有三个船锚,我已让人暗中锯开大半,只要比武开始,剩下的短时间内就能完成。若不相信,你不妨自己下去看看!”
“那倒不用!”练幽明连忙摆手。
开玩笑,一堆人在这片海域上生活了这么多天,吃喝拉撒,又杀人越货,鬼知道水底下有什么。
他嫌膈应。
交谈间,一缕金色朝阳如出鞘神锋,以横扫八极之势,斩破晦暗,至大至刚,至尊至威,落于练幽明的面颊上,好似涂上了一层金漆。
“好剑!”
他怪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玄灵真人昨夜就已经将谋划告诉了徐天。原本这些人打算趁乱强攻,强行救人。但就那里头的布置,能不能把人救出来先不说,各门各派肯定得搭进去大半。商谈过后,一番权衡取舍,自然是以练幽明的想法为主。
现在,就等时机了。
随着客轮上传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客舱的顶层已开始慢慢向着两头收缩,比武会场只如一个古罗马角斗场一样,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