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从未有过死战之意,尊驾又何必如此!”
眼见白莲教主竟不惜以药石来提升实力,一群人的表情顿时精彩极了。
要知道这种药物激发的可是自身潜力,隐患巨大,只要动用,那必然难免一场血腥恶战。
而在场的有大半都是精气衰败的旧时武夫,一个个惜命的紧。再面对这种即将舍身一搏的大高手,谁都得犯怵。
若不是怕死,他们又岂会追截千百里。
还不是为了拿底蕴续命。
白莲教主也是干脆,凤眼平静,战心却在高涨。
同样都是武夫,练幽明想要再进一步,古绯烟也想要再进,她这位白莲教主岂会没有所求。
当然是要迎难而上。
纵观她过往种种,从来都是孤身独行,单打独斗是战,以寡敌众也是战,没有半点区别。
眼见白莲教主只露杀心,却不言语,众人便知结局已定,当即纷纷提息运气,杀意勃发。
有冷笑厉声道:“呵呵,无知小辈!我看你是狂的没边了!你要真能杀了我们这些人,我把头给你当球踢!”
以众敌寡。
九位先觉高手,还包括数名旧时武夫,面对白莲教主这个后起之秀,岂会示弱。
风雪如旧。
便在三言两语过后,一道身影先行出手,拽地长袍呼的一撑,似迎风飞起,爪影破空,直取白莲教主后心。
鹰爪功。
好生惊世骇俗的鹰爪功。
此人身形矮小,长袍宽大,头顶无发,运劲之下形如一只扑食的秃鹫,分明已是将这鹰爪神髓练到了骨子里,而且走出了自己的路。
也不知此人如何成就的爪功,五指关节粗大如瘤,掌无细纹,表面还生着一层薄薄的韧皮,但皮肉却细腻似白玉,居然还练就了铁砂掌。
一抓之下立见碎石崩飞,石屑散落如尘,留下几道入木三分的可怖爪痕。
可白莲教主此时精神之能高涨,看也不看,身形横移飘忽,难辨虚实,任凭那鹰爪紧咬不放,脚下却如闲庭信步般不住挪动。
一招落空,此人借着滞空的余力,一对鹰爪转扑而落,双脚居然也如鹰爪般弯曲内扣,借着腰身的拧裹劲势手脚同出,连环探抓扑杀。
噗噗噗噗……
一时间风雪中尽是些裂帛震空的异响。
奈何就是碰不到白莲教主的衣角。
与此同时,眼见白莲教主动作,另有三道身影暴起发难。
一人斜身抵进,单足贴地,劲力过处,满地积雪已被层层铲起,双腿连环交替,赫然是腿上功夫。
戳脚、弹腿、地躺拳……
短短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已见数种绝学变化,连绵不断,招中有招,腿中有腿,势大力沉,横扫千军。
另一人右手抖动一送,袖中已见吐出一道可怕的急影,打向白莲教主的脑袋。
那是个圆锤,拳头大小,外边刻有八棱,横飞而出,后缀锁链,尽头处还坠着个小锤,被擒握在手。
居然是一类奇兵。
水火流星锤。
这最后一人使的是掌法,五雷掌。掌劲还没落下,雷音已在炸响,空气中弥散出一股子焦糊味儿,直逼白莲教主的后腰。
风雪如浪开合,白莲教主忽然起招,她没动手,也没动脚,双眼轻转,四人视线但凡与之碰上,无不是面露惊容,眼前众人竟开始皮肉赘烂,血髓成泥,化作一具具血肉模糊的白骨骷髅。
不光是别人,连他们自己也都一样,体表依稀传来些许痛痒,仿佛血肉正在剥落。
哪怕明知这是幻象,但以虚见实,连他们的感知都受到了影响,已是真假难辨。
心神动荡之下,四人的攻势自然受到影响。
便在这一刻,白莲教主抬手出招,不见多么精妙绝伦的变化,就只是一指点出。
那善使鹰爪功的高手想要硬碰硬,不料被一指戳在掌心的劳宫穴上,手臂上的一条大筋顷刻崩弹一抖,劲力尽散,被点中的地方“噗”的多出个血洞。
另一人腿法高绝,逼近一瞬,已攻向白莲教主的下盘,可刚一抬脚,就被一指戳在涌泉穴上,整个右腿的裤子霎时自裤脚绽裂开来,随后跌坐在地。
还有那使流星锤的,竟被白莲教主的另一只手当空接住,五指奋劲再往回一拉,那铁链上的扣环瞬间被拉开,从中崩断。
白莲教主五指再一挤,手中数斤重的瓜锤已倒飞而回。
最后是那使五雷掌的,眼见指影戳来,心惊之余忙化掌为拳。
但拳风震空,竟被那一根手指轻轻按下。
好家伙。
眼见竟是这般结果,剩下的五人刷的闪身掠动,已不由分说的围杀而上。
这先行出手的四人比之先前死在练幽明手中的那个老鬼恐也相差不远。不想如今围杀之下居然没讨到半点便宜,种种攻势都被对方一指化解。
而这五人可不一样,实力已算先觉中的翘楚,连莽古斯也在其中。
他们也都明白白莲教主实力骇人,更不想单打独斗,甫一出手便是各自的绝学杀招,想着速战速决。
更重要的是,白莲教主的先觉之能此时已攀升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恐已半步通玄,只能联手才可逼出破绽。
莽古斯低声诵念六字真言,双手连连掐印,心中暗自观想着降阎魔尊,念头一落,已虚空借力,将那神佛形神映于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