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会……我……”钱守正懵了，“我怎么忘了时间了？嘶……”
突然之间，已经僵硬了好几个小时的老胳膊老腿开始报警，已经被他忽略了好几个小时的疼痛信号，全都扑来，让他龇牙咧嘴，他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差点腿麻到站不住。
两个人好半天才缓过来。
“平子，你到底在写啥？”
“钱老师，您在刚才在画啥？”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面面相觑。
“喏。”钱守正把自己面前的纸张递了过来。
唐一平凑上前去，就看到，钱守正在画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
旁边还有一串串的公式。
“这是……”唐一平接过来，他觉得自己感觉很眼熟。
但这种眼熟仔细一想，又完全不熟，只是一种眼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的错觉。
这种错觉，唐一平经常出现，所以完全不准头。
譬如在看到考试最后一个大题的时候，在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例题的时候，唐一平都会有这种熟悉感。
但最终嘛……
最终都会得到一个冷酷的：“对不起，我们不熟。”
所以，唐一平很快就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纸放下来了：“看不懂。”
钱守正盯着唐一平，眼神中满是审视。
“呃……钱老师……”唐一平心里有点发毛。
“平子，你老实告诉我！”钱守正紧盯着唐一平，“你到底是谁？”
唐一平吓了一跳。
糟糕，莫非钱守正已经开始怀疑了？
“呃……这……”唐一平本能想要搪塞过去。
【真身假面】，快来救驾！
“你不用想着再骗我了。”钱守正道，“我刚才看了你电脑上的东西，以及你写的那个程序……你觉得我是个傻子，看不懂你的程序吗？”
呃……
完蛋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连【真身假面】恐怕都没用了吧。
自己的身份真被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
赶快是赶快滑跪道歉啊！
“对不起啊，钱老师，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我……”
唐一平心说，我也不是针对您啊，我只是对谁都没说我就是Tang-Ping-Dev，就是萍萍子而已。
再说了，当时您还恨萍萍子入骨呢！
我可不想师徒为了一个女人反目！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承认了。
“其实我就是……”
他刚打算说出来自己的身份，就突然看到钱守正欣慰地笑了：
“万万没想到，我的学生，竟然就是【0xT1P】大佬……你知不知道，光今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找我打听你了……你现在可真的是香饽饽啊！”
这么说着，钱守正欣慰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你暑假就是在凌海科技实习的吧，你写出来的那些开源或者不开源的东西，都和凌海科技有关，你对ppz这个格式很了解，还和OIFU的作者关系很好，合作了图强插件，这些都对得上……”
唐一平：“？？？？”
不是，我靠，怎么会这样？
没错，我是唐同学，但是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唐同学啊！
等等，我确实是你认为的那个唐同学，但是……钱老师您的推理是不是歪了？
而且歪打正着。
靠，是这个混蛋【真身假面】把我卖了！
这会儿，唐一平才发现，【真身假面】这东西，掩盖身份也不是万能的。
为了掩盖自己本来可能暴露的身份，它就有可能暴露自己本来不会暴露的身份！
毕竟，他只能从自己的【假面】里面选择一个，来隐藏自己的【真身】！并不是每次都能虚空造面！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机制！
我靠，这么说的话，我现在的假面不多了啊！
那不是马上就要身份被暴露了？
“知道我怎么看出来你的身份的吗？”钱守正指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个模型，道：“虽然我还没完全拆出来你这个数据结构的模型，但是其中的一部分，和你之前写的FOAM很像。”
呃？和FOAM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