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手机的主人没笑，他看着自己的【接盘】（1/10），神色突然有点古怪。
转了一圈，终于轮到了何西润的助理。
就看到他的屏幕上写着：
——【翻箱倒柜】【迟钝】……【以下犯上】（1/100）……
“哈哈哈哈哈这都什么技能啊！”助理自己笑得跟个傻逼似的，但是旁边的何西润，看着他的技能里的【以下犯上】，那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是吧……
不可能的！
可是……
“果然这个功能是娱乐的吧，哈哈哈哈哈。”很有【迟钝】潜力的助理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其他人，都没怎么笑。
一无所知的人，笑得嚣张。
心里有鬼的人，却笑不出来。
【迟钝】的人，压根就看不出来。
“对了润总，您要不要试试看？”助理问何西润。
“不用了，好好吃饭吧。”何西润说，“今天咱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好的，润总。”几个年轻人不笑了，赶快吃饭。
“对了，你说你昨天骂了个人？？”何西润吃着吃着饭，还是没忍住，问自己的助理。
“对，在一个程序员论坛里，有一个叫大江东流的傻叉，非要和我犟嘴，被我骂了一顿，这会儿他被狠狠打脸了，估计没有脸来找我对骂了。”
何西润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把盘子里的东西，随口扒拉了两口，到自己嘴里。
然后他把餐盘一推，站了起来：“好了，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多吃点！”
“润总慢走！”
“润总再见！”
何西润稳住自己的脚步，走出了食堂，然后猛然转身，面对墙壁，掏出了手机，点开了自己某信的个人签名。
“大江东流，小河西润。”
他飞快把前面的“大江东流”删了去。
就像是这个签名，从来没有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何西润这才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慢悠悠向办公室走。
这一会儿，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他的脑海中都想了什么。
也没有人能形容，他的步伐之沉重。
这一刻，他很想冲回去问问这些年轻人们，特别是问问自己特别喜欢，特别倚重的那位助理。
不是，你们真的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上司吗？
不是一个好老板吗？
我真的会把你们都解雇了，然后只用图强功能吗？
我们公司，难道不是又有理想，又有目标，又有干劲，又有未来的好企业吗？
为什么你们想法和我完全不一样？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就那么步履维艰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何西润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静静坐了一会儿，让自己平复了一会儿。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来。
怎么都感觉不可能。
终于，他咬咬牙，拿出了手机，点开了GIFT功能，对准了自己的脸。
不可能的，我就不信了，这么邪乎。
他想。
来，让我试试有没有那么邪！
——正在扫描中……
——正在分析中……
——分析完成，您当前的技能数为1
——您当前的技能为【识图老码】（专业向），您是当前拥有该技能的第2人。
——您当前的潜在技能为【理想主义】【热情】……
——您的推荐职业方向为【职业功能待开放】。
——【识图老码】（专业向技能，等级未评定）：您对工程图纸拥有异乎寻常的敏锐度和解读能力，总是能解读出潜藏在其中的秘密与不为人知的细节。但成也识图，败也识图，您总是会把所有的东西简单化、抽象化和平面化。
——是否展示你的技能？允许其他人根据技能联系您？该功能默认为匿名。
——【识图老码】前置技能为【识图】【解码】，您可以向拥有【识图】或【解码】的用户传授该技能。该技能为专业向技能，传授成功可获取10 OIFU-Industry Credit。
——是否开启收徒功能？该功能默认为匿名。
看着里面出现的那些信息，何西润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都被看穿了。
我靠，它怎么知道我擅长什么？
不是，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只是扫一下脸，就能识别出自己的技能的？
肯定是根据自己的个人资料判断的吧！
或者这东西，就跟星座、血型之类的东西一样，就是一种无论怎么听都正确的废话！
只是为了讨好自己罢了！
对，肯定是这样！
可是……
自己助理的【以下犯上】，以及那位【接盘】（1/10）的同事……
这个GIFT到底是什么功能啊！
这不可能吧，这不可能啊！
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中？
莫非自己是……黑客帝国的在矩阵里面？
这一刻，何西润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荒诞感与虚无感，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
……
清晨，川陵大学，正在维修的道路上，最后一道沟被填平了，忙碌了一夜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歇息着，看着几名工程师在验收。
“好了好了，验收通过了！大家都过来一下，领工钱了！”工头喊了起来。
工人们哗一声都站了起来，伸出手去。
把几张红票塞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但大家并没有直接离开。
“你待会儿去哪里找活？”
“你那里还有什么活吗？”
“老板，接下来还有活吗？”
一起干了几天活的工友们，彼此打问着，还有几个人围住了工头。
“没了没了，有活我会在群里说话。”工头摆摆手，“撤了撤了！别堵在这里！”
众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慢慢散开了。
这次的活工钱并不多，但最近活儿越来越少，能有这样的活，大家也已经很满意了。
曾经帮过唐一平的那名工人，默默把自己的工具和头盔都收拾起来，背在身上，转身刚打算走。
“对了，你们里面，有谁有技能的吗？好多正规单位都在招聘呢，有技能的可以招聘入职，有固定工资和底薪的！”
工头喊。
“技能？什么技能？”有人问。
“算了，我估计问了也是白问。”工头摆了摆手。
“老板，说说呗！”一名工人赔笑道。
已经背着头盔抹子走出了几步的工人，也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