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脸色沉凝,望着眼前的营垒,叹了一口气:“豫才,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压上了呀!我真没有想到,反对我这个计划的人居然这么多。”
“你要一口气把北意大利的大部分土地都让出去,难道还指望别人支持吗?”陈武摇摇头,“你这个计划的确有些大胆。”
“但只有赌上一切,才能打败苏沃洛夫!”拿破仑眼神锐利,“我不能指望敌人一定按照我们的想法,将苏沃洛夫撤走。我必须做好准备,用尽手上所有的力量,击败苏沃洛夫。”
陈武沉默了一阵:“我觉得你是对的。想要击败苏沃洛夫这样的人,要比苏沃洛夫还要苏沃洛夫才对。”
“哈哈哈,”拿破仑笑了起来,“我这个计划也是欺负苏沃洛夫。”
“苏沃洛夫名义上是联军统帅,可实际上指挥北意大利的联军都有些困难。而我,真能获得共和国的全力支持。这是我对他最大的优势,我一定要发挥到极致。”
陈武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间,前面有些骚动。拿破仑正要问话,却见一人策马而来,直冲拿破仑这边,周围士兵竟是不敢阻拦。
拿破仑抬眼一望,大惊失色。那人在拿破仑身前一勒马,当即翻身下马,脸上都是风尘仆仆之色。
连陈武都有些惊讶了:“圣茹斯特委员,您怎么来北意大利啦?”
来人正是首席委员圣茹斯特,他竟是直接到了北意大利。那一张俊美的脸上虽有疲惫之色,可眼神却是坚定无比,直直望向了拿破仑。
“当然是因为拿破仑将军的计划。”圣茹斯特沉声说道,“他的计划要放弃北意大利大部分领土,救国委员会内部已经吵翻天了!”
“您是来阻止的吗?”拿破仑盯着圣茹斯特漂亮的眼睛说道。
“恰恰相反,”圣茹斯特声音愈发沉稳,“拿破仑将军,你的计划将在一个广阔的战略方向上同时调动军队和物资,甚至要放弃北意大利大部分的领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一场赌博。”拿破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不!”圣茹斯特反驳道,“这意味着巨大的信任。共和国相信你,相信你能够通过这个计划彻底击败俄奥联军,收复所有放弃的土地。”
“您相信我吗?”
圣茹斯特忽然脸上绽放出笑容:“我如果不相信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听好了,拿破仑·波拿巴将军。”圣茹斯特忽然拿出一份文件,当场打开宣读。
“现委任拿破仑·波拿巴将军为意大利及瑞士方面军总指挥,拥有全权调动该方面所有军队的权利。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违抗拿破仑将军的命令。违反命令者,将由特派员圣茹斯特亲自处理!”
“您——”拿破仑震惊无比,一时忘了接这个委任令。
圣茹斯特见拿破仑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拿破仑·波拿巴将军,没错,共和国为了支持你这个计划,将我这个首席委员派出来,做你的特派员,为你协调这两大战区包括后方的所有问题。”
“这、这有些过分了吧?”
“一点也不过分,拿破仑·波拿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肩负的责任是最重的?”
“敌人将大部分力量乃至十位通玄高手都投入了北意大利。如果你这边失败,共和国的南边将会门户大开,保王党就会趁机死灰复燃。”圣茹斯特接着道,“这一仗我们输不起。”
“拿破仑·波拿巴,我虽然很讨厌你这个人,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共和国最优秀的将军。如果你都打不赢,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打赢。”
“所以,为了共和国,我在救国委员会中支持了你的计划。并且以首席委员的身份,亲自来当你的特派员,为你处理一切后顾之忧。”
“我已经押上了所有的一切支持你,现在只有一个条件。你只能胜利,不能失败。您明白吗?拿破仑·波拿巴!”
一声质问之下,拿破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罗伯斯庇尔对他的质问,一时间心神动摇。等到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面前浮现是圣茹斯特的脸庞,方才定了定神,接过委任状。
“圣茹斯特公民,您可以完全相信我。”拿破仑坚定地回答道。
圣茹斯特却扭过脑袋,望向了陈武:“鲁讯先生,您这边有什么吃的吗?我来的太匆忙,现在饿极啦!”
“欢迎欢迎,”陈武笑道,“我这两天做了大顺的面条,还剩一点,我下碗面给你吃。你尝尝意大利面好吃,还是我们大顺的面条好吃?”
说着,陈武便与圣茹斯特一起去营房。拿破仑见这两个人勾肩搭背而走,愣了一愣,连忙追了上去。
………………
“你说什么?”苏沃洛夫极为惊讶,眉毛都挑了起来。
曼陀菲尔伯爵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的哥萨克告诉我,法军的确撤退了,他们从明西奥河对面撤退了。昨天晚上连夜撤退的,今天早上我的人过河去巡查,发现对面的营地已经空了。”
“虽然难以理解,但的确发生了。”
“有问题!”苏沃洛夫警觉起来,“他们的主力并没遭到打击,为什么会主动撤退?”
“是不是因为后方空虚的原因?”梅拉斯上将出声道,“巴格拉季昂亲王先击溃了拉纳所部,又攻下了曼图亚要塞。他们后方兵力损失了大半,是不是已经无法压制住北意大利的反抗了?”
“所以要继续后退,收缩防线。毕竟北意大利原本也不是法兰西的统治范围,他们建立的这些共和国,合法性都非常低。”
这话一出,营帐里的将军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
苏沃洛夫还是觉得不对,但他一时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开口道:“万一这个拿破仑是想拉长我们的战线、减少我们的兵力之后,再与我们作战呢?”
“他之前在蒂耶里堡,似乎就采取了这样的做法。”
这话一出,梅拉斯上将当先开口:“元帅,北意大利不是法兰西,这里我们神圣罗马帝国已经统治很久,这里的百姓不会反对我们,我们不需要留下许多士兵驻守后路。”
“尤其过河之后的伦巴第地区,我们神圣罗马帝国经营好多年了,到处都是支持我们的人。即便他大踏步后退,也不可能减少太多我们的前线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