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虹桥机场T2航站楼人声鼎沸。
候机大厅里客流不息,来往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
狗仔老陈揣着长焦相机,窝在连锁简餐区的角落卡座里,镜头死死锁定靠窗位置的一对男女。
他收到确切消息,大明星胡鸽今天会搭乘班机飞往北平。
随行的还有合作《旋风十一人》的江疏颖,于是早早便来蹲守。
果不其然,猎物准时落网。
靠窗位置颇为隐蔽,胡鸽与江疏颖刻意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庞,旁人乍看之下只当是一对普通旅人。
江疏颖面前搁着一碗拉面,她懒怠抬手,直接伸筷子往胡鸽碗里挑牛腩;
胡鸽笑着纵容,顺手夹起一筷子青菜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亲昵,全然不顾周遭往来的行人。
两人低声说笑,头挨得极近,彻底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连候机广播循环播报登机提醒都浑然未闻。
直到一道清晰的电子音响彻整片候机厅:
“请旅客胡鸽、江疏颖尽快前往32号登机口登机,本次航班舱门即将关闭,请尽快登机。”
广播反复念出两位明星名字的瞬间,旅客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投向四周探寻。
江疏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瞬又强压下去,抓起随身背包,故作慌乱间还撞翻了手边水杯;
胡鸽神色一紧,立刻起身护在女友身侧,匆匆往登机口赶去,姿态里藏不住猝不及防的窘迫。
藏在立柱后的老陈全程抓拍,快门声被嘈杂人声掩盖。
两人喂食对视、慌乱起身、并肩疾走的画面,一张不落,清晰收录。
数小时后,航班落地首都机场。
两人同乘一辆商务车,驶入市区一处高档公寓小区。
单元楼道前,夜色朦胧,江疏颖拉住胡鸽,短暂相拥亲吻。
这幕亲密画面,被早已蹲守在此的另一组狗仔精准抓拍。
......
娱乐圈12月的第二个爆点,由唐人一哥贡献。
当晚,狗仔直接将抓拍的照片发到微博上。
两人相关消息瞬间空降热搜前五,引爆全网。
“胡鸽江疏颖机场喂食恋情曝光”
“机场广播喊胡鸽江疏颖登机”
“胡鸽江疏颖同回公寓拥吻”
......
评论区炸开了锅,各路网友热议不休:
“笑疯了,机场广播当众点名催登机,等于全机场官宣恋情,社死天花板。”
“会不会是为《旋风十一人》新剧上映炒作。”
“一时间接受不了,心里空落落的,缓不过来。”
“第一次认识江疏颖,人长得还挺漂亮。”
双方团队尚未对外发声,粉丝煎熬,媒体焦躁,路人吃瓜,网络上沸反盈天。
......
公寓内,温馨而旖旎。
热恋中的男女,饮了半瓶红酒,情欲炽热,翻滚在床单上,浑然不知外界风暴已然席卷全网。
同一时间,唐人影视,总裁室内,气氛压抑到冰点。
褚佩君攥着手机,神色焦灼,一遍遍重拨号码:“K姐,胡鸽电话打不通,完全联系不上。”
几位高管垂首屏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打给那个贱人!”蔡一农怒不可遏,抄起水杯狠狠摔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裂,茶水四溅,众人被吓得浑身一颤。
“也打了,江疏颖手机关机。”
“派人去公寓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了。”
蔡一农怒火升腾,面若寒霜,厉声训斥:
“我一再叮嘱你盯紧那个贱人,现在闹得全网皆知,你让公司怎么收场?”
褚佩君有苦难言,她一直派胡鸽助理盯着江疏颖。
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一趟航班就闹出这么大疏漏。
张张照片如铁证一般摆在那里,公司连一点辩解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知不知道,唐人现在正处于上市辅导、递交招股书的关键周期!
胡鸽是公司头部艺人,恋情被动曝光,投资机构会直接质疑唐人的风控管理能力。
万一舆情失控,甚至会抬高审核问询压力,压低机构估值!”
蔡一农内心一片冰冷,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唐人这次上市,恐怕有点悬。
虽然明星正常恋爱不等同于劣迹丑闻,不至于直接导致监管叫停IPO。
但辅导券商一定会新增“艺人突发私生活舆情对经营的影响”这条风险提示,申报节奏势必被延缓。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都去做事吧,启动应急方案,派水军做好舆论疏导。”
“是。”几位总监匆匆退出办公室,各自忙碌。
虽然公司一哥恋情来得突然,但倒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公关团队按章办事。
“K姐,消消气。”褚佩君温言劝慰。
“我看网上舆论对胡鸽谈恋爱还是挺宽容的,等热度散一散,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
蔡一农摇摇头,神色疲惫:“《椒颂千年》长尾效应极强。
完结大半个月,日均播放量还稳在5000万左右,把11月、12月所有新剧都压得抬不起头。”
她幽幽长叹一声:“咱们的《秦时明月》,数据被压得很难看。”
褚佩君默然,她当然理解蔡一农的无奈。
《椒颂千年》是盛唐史诗,《秦时明月》是秦末武侠,同属古装大历史赛道,被观众直接对标。
在双85花顶流主演的超级爆款面前,《秦时明月》接档播出,被压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唐人上市关键期,头部艺人恋情曝光,新剧收视率不及预期,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试着转移话题:“K姐,胡兵卿饰演的高月很出彩。
观众挺认可的,这几天微博涨了180万粉丝......”
蔡一农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顾自喃喃道:“唐人这次上市,情况不妙啊。”
褚佩君觉得总裁有些杞人忧天,但下一句话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师师工作室也出了状况,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蔡一农一脸倦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刘总那边怎么了?”褚佩君声音里已然带着慌乱。
刘师师可是唐人的定海神针,哪怕她只是名义上挂靠在唐人影视,也带给市场无限的信心。
若一姐工作室出问题,唐人上市进程必然遭受重创。
公司若不能上市,期权便无法兑现,一众高管期盼的财富自由就是镜花水月。
“师师工作室将完全独立,转为有限责任公司,唐人和新公司在影视投资、制作领域存在业务重叠。
而师师又是唐人第二大股东,监管一定会质询两者是否存在同业竞争。
质询师师是否会利用股东身份为其个人公司谋利,损害股民利益。”
褚佩君急得声音拔高:“K姐,刘总的工作室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独立啊?”
蔡一农唉声叹气:“没办法,她那边营收规模远超个人工作室的规格。
必须转为有限责任公司,这是合规硬性要求。”
“这这这......您赶紧拿个主意呀!”
“等明天券商代表过来,一起商议对策。”
三重打击压下来,蔡一农只觉心力交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