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刘师师推开门，接过文件，一边翻看一边在办公桌后落座。
全套文件共六份，包括基础通知、政策文稿和会务配套材料。
当视线落在第一份文件标题上时，她神情骤然一凛。
《关于邀请参加制造强国战略暨〈中国制造2025〉顶层研讨大会的通知》。
她坐直身子，开始逐字逐句认真阅读。
“致方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师师女士：
贵司为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中游配套标杆上市企业，现邀请企业实控人参会旁听。
本次会议无单独发言安排，仅在配套产业研讨环节可接受主持人点名补充行业情况......”
她越看越惊讶，这次会议有许多领导出席。
核心内容是确定制造强国建设十年总体指导思想、发展目标与整体战略布局，涉及重大国策。
“我可以参加这种会议？”刘师师有些发懵，整个人晕乎乎的，仍有几分不真实感。
蒋圆圆用力点头：“官方通知都发来了，这还能有假。”
苏小小眼里冒着小星星：“师师姐，你好厉害。”
刘师师定了定神，把材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心中豁然：
“沾了方正科技的光。上市公司到底还是有些分量。”
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她心潮翻涌，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在回执函上填写信息。
......
胡鸽走进唐人影视的时候，发现公司格外安静。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又把头低了下去。
几名工作人员迎面撞见他，表情复杂，侧身让开道路。
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也都知道，今天总裁室那扇门，不好进。
胡鸽在蔡一农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他迈步走入，察觉到K姐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蔡一农盯着唐人一哥，没有吼，没有拍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K姐，对不起。”
蔡一农没接话。
“我不是为官宣道歉。”胡鸽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官宣这件事，我不后悔。我抱歉的是，昨天晚上没接你电话。”
蔡一农心中暗叹，胡鸽的回答，和她预想的分毫不差。
“我知道公司正在上市关键期，我知道《秦时明月》数据不佳。”
胡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歉疚：“我昨晚没回话，不是逃避。
我需要那几个小时，把这件事想清楚。给公司带来的麻烦，真的很抱歉。”
话音落下，他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蔡一农神情复杂，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想起当年他车祸后差点毁容的模样。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她轻声道：“坐吧。”
胡鸽没有动，依旧站着。
“你官宣之后，微博上的舆论以正面评价居多，应该不会引发舆情，对公司IPO没有影响。”
胡鸽闻言如释重负，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不过我提醒你。”蔡一农话锋一转，“昨天的事，你再好好想想。有些事，经不起推敲。”
胡鸽一愣，眼神渐渐起了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思索。
“K姐，公司不要插手，我会弄明白。”
蔡一农颔首，点到为止，将话题转回正事：“我和师师商量过，唐人与她的工作室合并。
下午要开股东大会，你待在公司，不要乱跑。”
“好的。”胡鸽下意识地应一声，一时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
腾达总部一楼大厅，前台正在接待两位访客。
来人出示证件，言简意赅：“我们是国家机关机要保密人员。”
前台不慌不忙，这种事她们遇上过多次，驾轻就熟地接通集团保密办电话。
随即将两人请到总部保密接待区。
腾达保密办主任带着设备和江田田很快赶到。
“我是腾达保密办主任厉可达，这位是集团办公厅主任江田田，这是我们的证件。”
来人自我介绍：“我们来自工信部，这是介绍信，有机密文件需送达贵公司董事长宋词先生。”
厉可达在系统中逐项核验部委人员的证件编号、介绍信存根。
同时在集团保密系统中登记来访人员信息，并详细询问相关情况。
江田田在一旁全程录音留存。
一番查验确认无误后，厉可达道：“宋董正在办公室，请跟我们来。”
众人径直来到顶层董事长会议室。
两名部委人员当面核对宋词身份证复印件，进行现场比对之后，取出密封密函，正式递交。
“宋董，本次会议允许您代表腾达科技、得文制造分别携带一名核心高管或技术负责人随行。
需要现场填写报备表，写明随行人员信息。”
“二位先请坐。江主任，给客人倒茶。”
宋词按部就班地检查加厚牛皮信封的密封状况，信封骑缝处盖着部委机要红色密封章，完好无损；
封面印着醒目的红字：“机密，仅限宋词本人启封，严禁转交、复印、摘抄。”
对于信封中的文件内容，他心里大致有数，但国家大事，程序上不可有一丝不严谨。
他将所有机密文件与内料清单逐一比对核验后，先填报随行人员表，安排张勇和汤俊随同参会。
交接程序办完，两位工作人员现场回收回执，告辞离去。
厉可达与江田田也随之退出办公室，董事长阅览国家机密文件时，他们没有资格在场。
宋词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通知张勇与汤俊前来。
三分钟后，张勇进了办公室。
“勇哥，你先看看文件。等汤俊到后我一并说。”
半个小时后，汤俊赶到。
腾达科技与得文制造的两位CEO并肩而坐，神情专注地阅读文件。
宋词站在窗边，眺望天际，徐徐开口：“这次大会，国家会正式确立产业链链主企业。
对整条一级产业领域五年攻坚负总责，统筹标准、统筹创新联合体、统筹上下游配套、承接国家重大专项。”
张勇瞬间洞悉董事长想法：“您是想让腾达、得文成为国家核心产业链主？”
汤俊若有所思：“应该不止。凭腾达、得文的实力，成为某些产业链主当仁不让。
宋董，您想拿下的，是十大领域中的两个位子吧。”
宋词颔首，声如金石：“十大领域，23个核心方向。
我的目标，腾达科技成为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主链主，得文制造成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主链主。
十大领域，至少要拿下两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