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位于空军港口的华盛顿导弹武库舰舰长莱恩.克莱文表情严肃，拳头捏得死死的。
整个战舰控制中心的气氛都尤为紧张。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接到了总统发射核弹的命令，就连密钥也一起发了过来。
而且不是一两发，是所有的核弹全部发射，坐标是之前就打过的夜之城等反抗军核心所在。
老实说，莱恩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联邦政府之前就丢过一次，只不过被拦下来了。
“密钥输入了吗？”
旁边的技术员敬了一个军礼
“长官密钥正在输入，但是……。”
他表情犹豫，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就讲，紧张是正常的。”
莱恩可以体会对方的紧张，毕竟搞不好等会儿就要核大战了。
“我觉得……”
那个技术员皱眉看着手中终端上记录下来的密钥
“这个密钥好像有问题。”
莱恩有些疑惑
“密钥可是总统给的，能有什么问题？”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解释道
“这前三段发射密码不像是密钥，反而像是一串暗号。”
“暗号？”
莱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总统好生生的，干嘛在密钥里插暗号？
不过发射核弹这件事马虎不得，他连忙追问
“说清楚！这暗号是什么意思。”
“这几串密码开头的数字，分别是联邦独立、加拿大民兵火烧白宫，二战霓虹海军奇袭珍珠港的日子。”
联想，是人类大脑思维特有的功能。
思维发达活跃的年轻人，哪怕看到几个数字也会联想到很多有趣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或者附加条件，堪比人类社会最抽象的加密通话。
虽然这种情况在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挺傻逼的，比如看到91、78之类的数字，进而想到某个软件或者器官，然后发出窃窃偷笑声。
但这就是联想，是人类大脑自带的超链接系统，而AI的计算公式里是没有这种功能的，你问他91是什么意思，除非提前设置权重或者指向，否则祂可能把服务器烧了都联想不到某个涩情软件上去。
而这个技术员恰巧对历史比较感兴趣，因此在看到这一连串的数字后，立刻就明白了其所代表的含义。
至于后面那一连串的数字，他更清楚不过了，那是经纬度的坐标，他查了一下，但这些坐标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却让他无法置信。
“后面这些经纬度坐标，分别是白宫、五角大楼和斯坦福大学。”
“我觉得……总统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是让我们轰炸这些地方，而不是夜之城。”
莱恩张了张嘴，他只觉得要么是面前这个技术员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要么总统是脑子让驴给踢了，这种时候用核弹炸自己玩。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联邦政府近期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对劲，自从迈尔斯遇刺身亡之后，整个联邦就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拿着人造人强行替换军队士兵，引发大规模哗变，利用义体后门强控城内几十万人的身体，让核基地发射上百枚核弹轰炸底特律等城市等行为更是疯狂到让人无法理解，国际上对此更是死水一片。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朝着他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
但作为舰长，他很清楚这些核弹的预想敌除了国际上的威胁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不存在于人类世界的敌人。
但时过境迁，高层与流窜AI们之间的苟且已经走到了台面上，现在看来，联邦的变化跟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轰炸夜之城，这个抉择最为稳当，无论成功与否，这件事事后追责都追不到他身上来。
第二，轰炸总统发过来的坐标，这个举动过于疯狂，其后果有多恐怖，光是想想他浑身都在战栗。
莱恩面露挣扎之色，他现在有些恼火为什么这个技术员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如果不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当个糊涂鬼，而不是面对两难抉择。
他额头开始不断渗出冷汗，想要拨通国防部的电话问个清楚，但刚输入号码又停下了动作
如果技术员说的是真的，这条命令中藏着的事情真是的总统的想法，那总统他又面对的是什么局面，以至于连这种事都不敢在对话说清楚，而是用这种方式藏匿自己真正意图？
白宫……
五角大楼……
国防部……
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电话那头会是什么东西在接呢……
莱恩越想越是感到心慌，以至于身体都有些虚脱了。
十一个独立州联合宣布联邦独立日……英加联军火烧白宫……珍珠港……
联邦就是在这样的历史中一步步走到了人类历史的高峰，也许和其他国家比，这片土地的历史是如此短暂，也许光辉亮丽的霓虹之下藏匿着数不清的罪孽。
但它也曾经走到过人类历史的最高峰，创造过无数辉煌的历史。
在几秒钟过后，莱恩舰长拳头捏紧，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闭着眼睛吼道
“修改导弹坐标！按照总统说的做！”
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出全身的骨头，一下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都湿透了。
华盛顿号会发射导弹吗？
罗杰斯不知道。
就像他跟秘书说的那样，这是一个赌局，他的牌是盖着的，连他自己都没看。
也许华盛顿号会压根没有体会他藏在密钥中的暗语，直接去轰炸了夜之城
也许他们猜到了，但华盛顿号的船员就跟国防部一样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根本没有理会
也许……
赌博之所以如此让人沉迷，就是因为在底牌揭晓之前，无人知道谁会是最终赢家
“为什么？”
秘书非常困惑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