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怕噬血珠还在自己身上,万一那黑衣人折回,不免落入奸邪之手,便将噬血珠交给张小凡,让他找个无人知道的悬崖丢弃。
却不料张小凡念旧,不忍丢弃,一直带在身边。
最后也说明了自己等人知晓原委的原因,是普智曾经结交一个异人,得到一枚奇药三日必死丸。
服食此药,任有再重伤势,三日之内也能激起身体全部潜力,保住性命,但三日之后,纵然伤势复原,也一样必死无疑。
法相说完,殿中一片死寂,林惊羽已然泪流满面,身上的斩龙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猛然大放光芒,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我要杀了你们!”
他猛然拔剑,一道无比凌厉的剑光朝法相斩去!
“快拦下!”
道玄真人出声大喝,苍松道人第一时间出手,一道青光后发先至,稳稳按下林惊羽的剑光。
那剑光被按下,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苍松道人似乎为了防止林惊羽再度冲动,提着他退至道玄真人身后,再一只手按在他肩上,让其莫要再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双眼通红的张小凡无比凄然地看向天音寺众人,发出一阵令人心酸不已的大笑声:
“哈哈哈......”
法相面带不忍,低声道:
“张师弟,你要保重身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日子还长......”
“可笑!可笑至极!”
张小凡打断了法相的话,声音凄然,如同杜鹃啼血:
“我竟认仇人为师,还拼着不要性命,去隐瞒杀害自己爹娘的凶手!”
他越说神色越是癫狂,声音越来越大:
“我一生苦苦支撑,纵然受死也为他保守秘密,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
张小凡的眼泪滚滚而下,模糊了视线,
“痴儿。”
慕墨白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张小凡身旁,一手按在张小凡天灵盖上,一股清灵之气从掌心渡入,缓缓抚平他那躁动的情绪。
张小凡浑身一震,癫狂的神色渐渐平复,但那眼中的悲恸,却如同无底的深渊。
慕墨白收回手,眸光落在自己的五名弟子身上,他们都红着眼眶,眼中有愤怒与悲痛,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切肤之痛。
“还记得当初为师是怎么安慰你们的吗?”
林婉儿声音有些哽咽:
“师父当初说,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不要把任何情绪憋在心里,这样既伤身,也无济于事,只会让那些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陆景也道:
“师父还对我们说过这么一段话,人们常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最后就会发现,时间什么都不治。”
“它只是把苦拖得很长,把痛拉得很远,让人以为已经过去了,然而真正替我们把日子熬过去的,从来不是时间,是那些曾被日子反复碾过、却一声不吭的自己。”
慕墨白听后,只是道:“无论你们想做什么,为师都支持。”
赵无病神色怔然:
“您就不怕我们违背三一门规,做下天怒人怨之事?”
慕墨白语气平静:
“你们是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徒弟。”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好似胜过千言万语,张怀仁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泣声道:
“其实......治愈我们的既不是时间,也不是我们自己,是您日复一日的辛勤教导,是您关心备至的呵护。”
他的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这份治愈,让弟子这一生......不敢忘,也不敢浪费。”
陆景深吸一口气,微红的双眼看向慕墨白,声音沉稳而坚定:
“既已真相大白,仇人更是早已亡故,弟子再无任何报仇之心,唯愿终身侍奉在恩师身侧。”
一旁四人齐声道,声音里满是赤诚:
“弟子唯愿此生常伴恩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