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淡声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我不过是凡间平平无奇的乡野少年,能快活惬意地度过此生,便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景。”
杨戬眼中深处闪过一丝异芒,追问道:
“那你对自己母亲如今的处境,可有什么看法?”
慕墨白反问:“我母亲会死吗?”
杨戬道:“暂时无任何性命之忧,不过现今的处境,或许对她而言,堪称是生不如死。”
“这应该就是被保护得太好的缘故。”慕墨白波澜不惊地道。
“总是会因为一些小情小爱而要死要活,便认为自己所爱大过一切,乃至放弃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继续道:
“既然无任何性命之忧,若是我非要救母的话,万一惹得三界尽知,天庭震怒,十之八九会给母亲带来不测之祸。”
刘沉香听到最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所以,你就任由娘在一个地方受苦?”
“你真该多读一读书。”慕墨白清淡开口。
“不要总是拿你以为的事情,认为那就是所谓的真相。”
“我实在不知道该跟你说一些什么才好,毕竟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差异,有时就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河流。”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又随口丢下一句话:
“爹和四姨母都很担心你,你若还这么任性,恐怕还会连累他们有性命之忧。”
“刘长安,你站住!”刘沉香怒声吼道:
“你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吗?可知孝字怎么写?”
慕墨白渐行渐远,并未搭话,杨戬站在原处,眼底愈发莫名起来,缓缓开口:
“沉香,希望你能和你大哥一样明白事理,我如今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做回你的凡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帮你,第二,去做一件你根本办不到的事情,且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另外也随时会给身边亲近的人带来生命危险,望你好生思量。”
话落,杨戬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当夜,刘宅。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银辉,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影婆娑,如同鬼魅,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归于沉寂。
躺在床榻上的刘沉香猛地从睡眠中惊醒,他坐起身来,额上满是冷汗,眼角含泪:
“娘!”
对面的一张床榻上,闭眼睡觉的慕墨白开口道:
“大晚上的,你又要作甚?”
“我刚刚梦见娘了。”刘沉香先是如梦初醒地说了一句,又连连摇头。
“不对,是娘特意潜入到我的梦里,与我相见,她还说你根本没睡着,就无法在你梦里与你相见。”
慕墨白依旧闭着双眼:
“夜深了,好生睡觉。”
刘沉香听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梦中母亲的面容和话语。
外边的刘彦昌似听到响动,轻轻推门而入,再对刘沉香道:
“这个时辰还不睡,你莫非想在明日私塾上睡?”
刘沉香立即起身,坐在床沿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父亲:
“爹,你就没想过找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