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的吴靓影,沉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法务专员,将吴靓影换下来的白衬衫装进纸袋子中,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汤玛士。
看到宝贝高徒的臭脸,汤玛士也是叹了一口气,这是被人坑了。
不过也不是坏事,在香江,你有价值,就会被人利用!只有没有价值的蠢佬,才没人惦记。
“你要出风头了!”
“恶魔知心,为作方便,诱以名利;人为魔惑,以命、善法贸易世利,暂时虚得,究竟空无,一无所获。”
汤玛士不信佛祖,他跟老妈一起信新教,但阿嫲信佛,嘴里常常挂着的一句经文,便是这一段。
恶鬼给的很少,但全都放在盘子里,看上去琳琅满目,实际上空无一物。
祂只是把你日后的所有收益一次性拿出来,让你短暂地快乐。
洋行的门道多,但洋行讲究规避风险,杀人越货的事,可以干,但绝对不能沾自己的手,况且正行生意,打打杀杀的事少之又少。
现在法律越来越完善,医疗水平越来越好,富豪们都不想喊打喊杀,都想和气生财。
可江湖不是一样,江湖中人,全都是只争朝夕的扑街们。
今朝有酒今朝醉!
因为眼前都是难关,肯定有一关过不去!
普通市民有难关过不去,那就等一等,熬一熬,总会有翻身的机会。
但江湖中人不一样,他们是拿命去赌,难关过不去,小命也就是到头了。
跟这些只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要万分小心,从一开始就别给靠近的机会。
“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靓影自我嘲讽一下,就接过汤玛士手中的袋子,两人一起下楼。
袭人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头上包着毛巾走回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上看窗外风景的池梦鲤,看到袭人满头湿发走出来,也是叹了一口气。
“袭人姐,你真是屡教不改!湿头发时间长了,会得偏头疼的。”
“等瘟神找上门,你就知道你有多衰了!”
池梦鲤从办公桌跳下来,走到了袭人身边,把她拉到沙发上,亲自给袭人擦干头发。
“怡和,汇丰,渣打三家合约签完,我们脑袋上就压了两亿美金的贷款。”
“要是还不上,码头,天天日日鲜的股份,小巴公司,广告公司,录像带公司,工厂,就要全都归这三家洋行。”
“这次我们是下了血本,输了就一切都没有了!”
“再次变成穷光蛋!”
说这种十万火急的话,袭人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把身子往池梦鲤的怀里挤了挤。
“输光一切最好,我就可以带你离开香江,你要是喜欢环境好的地区,我们就去新西兰,买一个小岛,开一间家庭旅馆,招待背包客。”
“你要是喜欢阳光明媚,我们就去意大利,坑蒙拐骗,当贼公贼婆,等钱揾够了,就去科莫湖附近开一间士多店。”
“我出去揾水,你在家照顾细路仔们,每天晚上一起吃饭喝酒,然后沿着科莫湖散步。”
池梦鲤擦头发擦得很仔细,嘴里说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未来。
两个颠佬,是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有铁与火交织的江湖,才是他们两只无脚鸟的漂泊之处,等飞不动了,就成新人的垫脚石。
袭人很喜欢池梦鲤骗自己,她知道池梦鲤是很感性的人,他的确可以为了承诺抛弃一切,但这种感性的赌徒讨厌输。
并不是这种人输不起钱,是这些赌徒们讨厌失去危险时刻的控制权。
愿赌服输只是一种态度,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洒脱。
“满嘴鬼话!”
“我已经call电话给股王冲了,他已经离开祖家,前往巴黎,他要在巴黎通过电话完成后续交易。”
“既然是调虎离山,我就让他第一时间订去比利时的机票,花了大价钱请了比利时的洪门红棍来保护。”
“虽然这些红旗五哥们年纪大了,不如您这个双花红棍能打,可他们张张嘴,宋生就算是手持利刃,杀心已起,他也不敢乱动。”
“跨国电话,在哪里call不一样!”
“新加坡方面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祖家AKB控股信托公司上市成功,就开始进行交易,以股权互换的形式,拿下AKB控股信托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有了这么多层的防火墙,我想没人能从我们手中抢走AKB娱乐。”
“蠢蠢欲动的鬼佬们,也会偃旗息鼓,用手段抢香江的上市公司,无伤大雅,但要是在伦敦金融城还玩这一套,肯定会引起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