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焉用牛刀,这群杂兵,交给下面的人来处理便是。
哪吒,你是尖刀,要用来直取敌酋!
把这三昧真火,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哪吒蓄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被噎得够呛,但不得不承认,岳飞这话太有道理了。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续航。三昧真火威力惊人,可每喷一口都像在燃烧自己的精气神。
用在清理虫尸上,实在太奢侈。
“咳咳,可是……”哪吒咳嗽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岳飞,“你说下面的人?谁啊?”
岳飞嘴角微微一挑:
“莫忘了,咱们操练了那么久的兵士们,也该出来历练一番了。”
哪吒一拍脑门,差点跳起来:
“哎呀!我那群五猖兵!
亏我还训了它们好一阵子,差点忘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从自己的藕身中掏出一张深蓝级卡牌来——
【五猖诡兵】,哪吒的附属军团卡。
他把卡牌往半空一甩。
深蓝色的光芒炸开,一股阴冷的妖风席卷石阶。
然后一群奇形怪状的猖兵,从光芒中鱼贯而出。
鼠头蛇尾的、獠牙独眼的、缠着黑雾的、踩着鬼火的……什么模样都有!
它们一出来,就老老实实地在哪吒面前排成了队列。
虽然队列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没有乱窜、乱叫。
哪吒训兵的成果,可见一斑。
再怎么天性顽劣、桀骜难驯的妖兵鬼卒,碰上比它们更桀骜、更不讲理的哪吒,也只能夹着尾巴听话。
岳飞看了一眼这群猖兵,没有半分嫌弃。
作为统帅,他早就把麾下每一支兵团的属性、特点、优劣势,摸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点名要五猖兵出场,正是因为这群猖兵身上有一条极其契合当前战场的特性——
【血食祭猖】。
五猖兵,必须以血食驱使,方能激发战力。
血食越充足,猖兵越凶猛,士气越高昂。
而此刻的山门前,裴烬的【血流成河】刚刚冲刷过整个战场。
到处都是蠕虫的残躯、血气、体液,血腥气浓得齁嗓子!
对五猖兵来说,这简直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满汉全席,香得它们直耸鼻子。
岳飞转头,又对赵云下令:
“子龙,你也唤出白马义从,跟着五猖军一起,凿开一条路来!”
赵云二话不说,从贴身铠甲的内衬中取出自己的附属军团卡。
白光冲天。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响起。
白马义从骑兵营,从天而降!
落地的瞬间,便自动结成了锥形冲锋阵列。
轻骑兵,天生就是为突击而生的。
岳飞大手一挥:
“凿阵!”
哪吒也跟着扯开嗓门喊:
“五猖军!都给小爷我听好了,把前面那堆烂肉,给我清干净!
放开来吃,都是你们的血食!”
那些妖兵鬼卒,一个个龇牙咧嘴,嗷嗷嗷叫着就扑向那些虫尸堆,又撕又咬。
血食入腹的一瞬间,这些猖兵的气势和力量也暴涨。
它们一边吞噬虫尸补充战力,一边以蛮力将拦路的肉山往两边扒拉、推搡、撕开。
与此同时,赵云策马当先,白马义从紧随其后。
数十骑白甲轻骑,化作一束凝练的白芒,全速冲锋!
马蹄践踏,枪锋搅碎。
硬生生在那座小山般的虫尸堆中,凿出了一条贯通山门的通道!
哪吒在半空看得眼睛发亮:
“好猖兵!真替我省心省力!”
裴烬都看了眼热:“这群猖兵,不如来我阴司效力?岂不更合适?”
哪吒却说拒绝了:“这可不行,林宸说了,这群猖兵要留着进阶天猖兵的。”
说完,脚下一蹬,率先冲入山门大殿中。
张飞也大笑着跟上:“正该是兵对兵,将对将。
咱们这些带头的,省下的力气,好拿来砍那妖道的蟾珠!”
众将鱼贯而入,只有裴烬留在最后。
他把血河旋转起来,化作一座缓缓碾动的血色磨盘。
那些还在自相残杀的蠕虫,慢慢被这座磨盘碾碎、吸干、化为血气。
众将冲入桐柏宫山门后,第一个到的殿堂,便是灵官殿。
灵官殿之于道观,犹如天王殿之于佛寺。
都是供奉护法神的地方,专门用来守门镇山。
所以但凡道观,山门后的第一殿,必是灵官殿。
殿堂正中央,摆着一座高大的神像,分外扎眼。
哪吒抬头看去,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神像高丈许,赤面髯须,三目圆睁,目露凶光。
身披金甲红袍,左手执金印,右手高举金鞭,脚踏风火轮。
整座神像的气势,刚猛至极。
哪吒这辈子谁都不怎么服,可站在这尊神像面前,他竟然生出一股本能的敬意来。
岳飞等人紧跟着到了灵官殿,一眼看到那尊神像,面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这竟是王灵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