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帝、玉皇大帝这两位位高权重的,祂肯定更不敢去轻易招惹了。”
哪吒顺势看向右侧:
“那么,就只剩这边了?”
“不错。”
孙思邈说道:
“右边的为太极殿,供奉葛仙翁葛玄。
那邪神必然挑这位位格相对最低的下手。
而且葛翁在天台山开灵宝一脉,炼丹修真,留下过丹灶和药田。
那白玉蟾说的什么丹奴,必然也都在里面,祸害葛仙翁的炼丹遗址呢!”
有了目标,哪吒哪里还等得住。
脚下风火轮猛地加速,雷鸣与火啸同时炸响。
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冲太极殿内。
下一瞬,殿内传来哪吒脆生生的惊呼:
“我嘞个观音菩萨,你们快来看看!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赶紧跟上。
太极殿内,没有什么神像。
只有一大片空旷的药田铺满大殿,上面种满了天台山上的灵草妙药。
铁皮石斛、黄精、乌药、白术、茯苓。
生机饱满,药香浓郁。
但这些草药的根茎,不是绿色,而是暗红色。
如同血管一般,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泥土里。
每一块药田上,都有一颗乌黑的胎卵。
分出无数根血管一样的红线,连通所有灵植。
那乌黑的胎卵,正像心脏般,强健地跳动着。
众人踩着的土壤,竟也在细微地随着起伏。
这分明是某种血肉活物!
孙思邈的胡子都被气得一颤一颤:
“葛翁的丹灶药田,竟被如此亵渎!
天台山百年药性,全毁在这些腌臜东西手里了!
这些邪胎将自身血肉与灵药强行融为一体。
以药田作炉,以血肉作鼎。
化成一个‘活体丹炉’,以此掠夺、扭曲灵药的药性。
你们看,灵药的根系都连在胎卵上,每成熟一分,胎卵便吸走一分养分。
等所有灵植的药性被吸干,这颗胎卵便能炼成一颗肉丹!”
张飞低头看了看那不断搏动的黑卵,胃里一阵翻腾:
“那不就等于,吞了一颗这玩意儿,就等于把一整片药田吃进肚子?”
孙思邈已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点头。
岳飞扫过一片片药田,脸色沉得厉害:
“白玉蟾只剩蟾珠,正急需生机修补。
这些所谓的丹奴,就是祂为自己备下的军粮!”
哪吒也是极为气恼,对岳飞和孙思邈说道:
“都让开,让我一口火,烧了这些邪物!”
孙思邈一脸心疼:“这弥山药草、满谷丹材啊!
还有葛翁丹灶的加持,培育出来的灵植,生机会格外浓郁。
是天台山百年积累,你这一口火下去,邪物是死了,灵药也要跟着烧成灰!
先让我来试试,能不能净化它们!”
事关重大,哪吒胸腔已经鼓起,闻言硬是把火压了回去,只是不耐烦催道:
“药王,还需抓紧时间啊!”
孙思邈也知时间紧迫,金针飞出,刺入这些血肉丹胎中。
卵壳被扎破,溅出来的汁液,也是血一般的鲜红。
金针悬丝,药王背后升起青色琉璃法相,【琉璃净世】之光顺着丝线注入其中。
黑色胎衣立刻褪去一层污秽,但那血肉经络却毫无动静。
孙思邈沉默数息,长叹道:
“不行,这些丹胎上有极为强大的【血肉】权能,已经彻底和宝药融为一体,成为共生体了。
我这【琉璃净世光】擅长祛毒,但对这种血肉构造毫无办法。”
赵云却在思考:“白玉蟾和祂的兄弟,属于克苏鲁那深渊重水一系。
不擅这种诡异的血肉手段,应该是另外的外神插手。”
岳飞盯着这片暗红药田,想到了另外一个精于此道的外神,说道:
“必是那【黑山羊母神】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