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殿,供奉的是玄天真武大帝。
这位神明信仰在宋朝兴起繁盛,所以岳飞极为熟悉,他惊喜道:
“真武大帝主司降妖伏魔,主君去那里,必然是去寻找降服邪祟的法子了!”
岳飞看向张顺:“张统领,你脚力快,且心思细腻。
还请将此地战况,去真武殿通报主君一声。
之后如何定夺,是守是撤,还请主公传个信来。”
张顺点头领命,他是水属神官,在这雷池地形战斗,确实被克制得死死的。留下来作用不大,刚好可以发挥斥候的作用去传递军情。
张顺化作一道水流,迅速沿着地宫通道退了出去。
其实真要比速度,有风雷之翅的雷震子、踩着风火轮的哪吒,都比张顺更快。
但这两人,是难得能克制那白玉蟾等深渊邪嗣的主力,必须留作防守中坚。
岳飞沉声布置:“剩下的人,咱们就守住这深渊雷池,以防生变。”
难得有了片刻安静等待的空隙,哪吒便凑到雷震子身边,一把搂住好兄弟的肩膀,眼睛好奇地盯着那根风雷棍:
“兄弟,你这棍法,是跟大圣学的?”
雷震子轻轻摇头:“不是,我哪有此等荣幸。
只是大圣用过之后,这棍子变得更有灵性了。
有一股‘斗战之意’附着在上面。”
他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风雷棍,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尖锐的气爆声。
“就好像这棍子活了过来,它自己记住了大圣那一棒的力度和轨迹。
我挥的时候,都不用刻意模仿,只要心念一动,棍子会自己牵引着我的手臂,往那棍势去引导发力。”
哪吒听了,眼里满是向往神色:
“只是随手挥出一棍,就让法宝记住其意志了吗?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斗法境界啊!
这孙大圣,必然是极厉害的人物,真想和祂见上一面啊~”
雷震子正想接话,突然那雷池像是被烧开了一般,开始剧烈翻滚、沸腾。
众人立刻开始警戒:
“底下不对劲!”
接着,一道黑色水柱,毫无征兆地从池底喷射而出,直冲地宫穹顶。
穹顶上嵌满的雷晶,在水柱的冲击下纷纷坠落,跌个粉碎,爆出电浆。
池底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
一股浓烈的海腥臭味,从池面翻涌而出。
孙思邈踉跄后退,以袖掩鼻,脸色煞白。
他行医百年,见识过世间各种恶臭、发烂的病疮。但从来没有一种气味,能让他产生如此剧烈的生理排斥。
这气味来自深海底部,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
古老、沉重、死寂。
像是整个海底的淤泥一起翻了上来。
深渊雷池开始往外喷涌黑水,水面飞速上涨,漫过池沿,漫过石阶,朝着众人的脚下蔓延。
哪吒本能地想堵住这池水,身形一闪就要冲上去。
岳飞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一把抓住哪吒的肩膀,随即面向所有人,喊道:
“后退!全部后撤!”
军令如山,众将急速后撤,退出地宫,退回紫阳殿。
然后,紫阳殿也开始震了,还有桐柏宫所有大殿……
甚至是整座天台山,都在震!
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这股震动在发颤。
所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的心中都涌起了同一个念头: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那深渊池子底下,出来了!”
众人脚下的青石地砖开裂,紫阳殿的屋脊,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