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吐出一字,一刀。
所有刚刚再生出来的粗大触手,还没闹腾够,便再一次,被齐根切断!
但真武大帝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
切断触手的瞬间,祂的手腕轻巧一转,那三尖两刃刀在半空中挽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枪花。
刀刃的轨迹瞬间由横斩,变为了直刺。
枪尖携带着【毁灭】与【斩蛟】的双重特攻属性,毫无阻滞地撕开了伊索格达那如城墙般厚实的脂肪。
直直地朝着这深渊蟾蜍的胸腹深处,穿刺进去!
枪身丝滑,瞬间没入大半。
紧接着。
“锵!”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从伊索格达的体内深处传出。
像是枪尖极其精准地,钉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妖蟾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动弹不得。
祂的独眼向外死死凸起,眼球里的血丝根根崩裂,已经痛得连深一丝蟾鸣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三尖两刃刀的枪尖,穿透了重重血肉,死死戳住的……
正是祂藏在胸腹最深处、赖以施展雷法的那颗内丹!
内丹连神魂,擦着碰着,便是心神剧荡,更何况直接被戳穿。
真武大帝握着枪杆,手腕微微发力,将那内丹死死顶住,不让其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祂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伊索格达,嗤笑出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方才不过是顺手提携一下后辈小辈,借你的皮肉,让这几个好苗子练练兵罢了。
你这蠢物,便以为本座不过如此,神力耗尽了?
真是井底之蛙!”
真武大帝的眼神变冷,那是神明审判罪人的目光。
“白玉蟾的神霄雷法,既然承袭自我北帝一派。
那自然便算是我这一脉传下去的东西。
我北帝的东西,哪怕是弟子后人不肖弄丢了,也轮不到你这域外妖邪来窃据!”
真武大帝手腕猛地一拧,枪尖在内丹上狠狠钻动,痛得伊索格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今日,本座亲自下凡。
把你从白玉蟾处窃取的一切雷法权柄,还有这颗道门内丹……
统统,给本座还回来!”
话音落下。
真武大帝空出的左手捏起一个古老的道诀,口中诵念起那震古烁今的北帝荡魔真言:
“魁罡正气,是吾本身。
天符通现,大保乾坤!”
随着咒言落下。
真武大帝头顶的北方七宿星光骤然汇聚,一道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金色天符,在虚空中缓缓显现。
一股至刚至阳、涤荡世间一切邪祟的真武荡魔神力,涌入三尖两刃刀中。
然后顺着锋锐的枪尖,狂暴地注入到那颗布满了细密裂纹的蟾珠内丹之中。
伊索格达的独眼猛地瞪到了极限,眼角已经撕裂。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这头狡诈的旧日血裔,终于明白真武大帝要做什么了。
不是要一枪挑碎祂的内丹!
那对真武大帝来说,太简单了。
而是要通过刚才一枪钉穿的裂纹,强行把荡魔之力灌注到内丹的最深处!
真武大帝,要把伊索格达那恶心的深渊邪性,从这颗丹药里一丝一缕地全部剥离、驱逐出去。
来溯本还原,强行剥夺祂的掌控权,让这颗沾染了污秽的妖丹,重新变回纯正的道门内丹!
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要把失去的道统,完完整整地夺回来!
这就是一位顶尖大帝,该有的霸道牌面。
伊索格达拼命想要自爆内丹,拉着众人同归于尽。
但在真武大帝的荡魔神力镇压下,祂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失去了对这颗内丹的控制。
真武大帝感受着内丹里邪气已被荡平,不再废话。
手握长枪,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将三尖两刃刀往上一扬!
“嘶啦——”
那三尖两刃刀带着毁灭性的锋芒,从内而外,直接把伊索格达巨大的蟾腹,生生切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豁口。
鲜血如瀑。
接着,剖腹取卵!
一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内丹,被枪尖挑着,从肉山深处飞了出来,落入真武大帝的掌心。
这颗原本属于白玉蟾的内丹,虽然表面伤痕累累、布满裂纹。
但在荡魔神力的冲刷下,那种墨绿色的深渊污染已经荡然无存,重新回归了道门的清气正性。
真武大帝将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天符招下,啪的一声,稳稳贴在这颗白玉蟾的内丹上。
天符上四个大字闪耀:
“扶正黜邪”
彰显着真武大帝保其乾坤、夺回道统的无上神通。
做完这一切,真武大帝这才缓缓低头。
看向脚下那具快被剖成两半、内脏流了一地、奄奄一息的巨大蟾尸。
失去了内丹,伊索格达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颗曾不可一世的独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真武大帝举起三尖两刃刀,紫黑色的玄雷在刃口上疯狂跳跃,汇聚成绝杀的死线。
荡魔天尊看着这域外的神明子嗣,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判决通牒:
“天魔外道,鬼魅妖精。
见吾为血,化作紫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