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代,懂吗?
你真给我封了‘大智’,这名分可就定死了。
这顶冠以后就跟我姓了,旁人想接都接不走。那可不行!”
林宸心里透亮,济公这是不想贪功。
大智权柄的承袭者,本该是想要给鲁智深的。
这位法名智深,人也确实是大智若愚。
济公当初接权柄是情势所逼,怕被那黑山羊母神给夺了去,所以这位置,他一直给鲁智深留着。
济公眨眨眼道:“所以,还是给我换个名号吧,和尚我不想再欠债咯~”
林宸笑了:“行,活佛想换什么?”
济公眼珠子转了一圈,咧嘴一笑,露出点狡黠:“伏魔尊者!”
林宸先是一怔,跟着拍掌叫好。
降龙尊者本就是佛门伏魔金刚,降龙伏魔,本就是分内事。
张飞在后面听了半晌,忍不住开口:
“活佛你都当国清寺住持了,还下山伏魔?”
他嗓门本就大,一句话震得旁边人耳朵嗡了一下。
济公回头冲他扇了两下破蒲扇:“怎么不需要?”
他笑得敞亮:“和尚还得跟着你们下山降妖呢!”
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宸和他对视一眼,都懂。无支祁那边还有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要唱。
灵隐寺呼猿洞出来的那只水猴子,如今就在船上待着,等到了会稽山,得济公亲自出手,配合着把那水猴子推上“水猿大圣”的位格。
济公不下山,这戏唱不成。
“伏魔”二字,是尊号,也是差事。
济公要讨这个封号,也是代表了他出战贡献的决心。
岳飞听到这儿,冲济公抱了抱拳:
“活佛放着偌大一座祖庭香火不享,跟着我们奔波征战,可谓是舍命陪君子了,岳飞佩服!”
关羽在旁没作声,只微微颔首,捋长髯的手顿了半瞬。
他这一生最敬忠义之士、舍身之人,这份担当,他认。
林宸不再耽搁,朗声敕封:
“敕封道济禅师,为国清寺住持,妙济显化伏魔尊者!”
人皇命格催动,一缕玄黄龙气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道金线钻进济公手腕。
济公手腕一热,金光闪了闪就没了踪影,他笑道:“这玩意儿还挺烫人。”
封号定了,另一个问题也冒了出来。
武松看似粗粝,其实心细如麻,而且他也最是关心着国清寺的安危:
“活佛跟我们走了,那国清寺怎么办?
虽说邪祟已清,深渊也被玄武封死了,可这毕竟是佛门祖庭,总不能空着没人守吧?”
济公笑了,对着武松慢悠悠念了句:
“痴儿,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断壁残垣,满不在乎道:
“心里有道场,在哪都是佛寺。
为了几口香火把自己拴在山上?那可不是禅宗的路子。
你这行者,不也是要行遍天下吗?”
武松也是被济公点醒了:“行者受教了。”
这话是洒脱,但若是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是最好。
林宸的目光,却落在了罗汉堂的废墟上。
那五百尊罗汉像,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没了头颅,有的歪歪扭扭靠在碎石堆上,但大部分还是完好的
林宸盯着那些残像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活佛,我却有个两全法~”
还记得当初,伊索格达控制这五百罗汉像阴我们吗?
邪祟能拿它们害人,那我们反过来,怎么就不能让它们守庙呢~”
他抬手指向这群罗汉像:“这些不正好,是现成的守山罗汉吗?”
济公手里的蒲扇“啪”地拍在大腿上:“对啊!”
他摸了摸头上的五叶宝冠,冠面流转着温润的智慧光芒:“我用大智权柄,给这些石像注点灵性,不用多聪明,能分清敌友就行。
有了灵性,自然知道要护庙了!”
林宸点头,又看向武松和关羽。
“光有灵性不够,还得有胆气,有忠心。”
他冲武松抬了抬下巴:“二郎,你是佛门护法,掌着普贤大行的权柄。
你来注入些果敢以直行。”
林宸又看向关羽,“关公您也是佛门护法,伽蓝菩萨,忠勇盖世。
济公用大智开灵性,让它们辨得清是非敌友;
武松以大行添果决,让它们敢出手迎敌;
关公以忠义铸心神,让它们死心塌地守着这座庙。
这下,就智勇双全,忠肝义胆了。”
济公拍掌大笑:“妙!和尚下山伏魔,还有人帮忙守家,那我也放心了。”
三人各施神力,融汇其中。
五百罗汉像,都活了过来,自发守在寺庙的各个关口。
林宸看完这一切,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天台山的布局,至此算是彻底完成。
桐柏宫有孙思邈坐镇,国清寺有五百罗汉石像护庙,忠心不二。
但深渊雷池虽然填上了,沉睡在极渊深处的克苏鲁绝不会善罢甘休。
真武大帝那记贯穿阴阳的天雷,确实狠狠痛击了祂。
这头沉睡的巨兽,只是被蜇了一下,祂会记住这份疼痛,然后下一次,带着加倍的恶意从深渊底下袭来。
林宸收回目光,不再多想。眼下的敌人,还排不到克苏鲁。
“上船,我们出发大禹陵!”
众人登上战船,离开这座赐予他们无数机缘的仙山。
林宸对李白说道:“太白,吟首诗吧,壮壮行。”
李白笑道:“主君,我还真有首应景的。”
这位谪仙人正了正腔调,朗声道: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波滔天,尧咨嗟。
大禹理百川,儿啼不窥家。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水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