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斗星君这时候开了口。
“活佛,在咱们这烂柯山上,却是无妨。
此地,早已被我和北斗星君立下的时空迷局给遮蔽了。
别人窥探不进来,只有咱们这些自己人,才听得到这些密谈。”
济公松了口气,一屁股又坐回石头上:“那就好,那就好。佛爷这颗心刚才悬到嗓子眼了。”
“活佛倒是提醒了我。”
诸葛亮却没跟着放松。
“确实,天机不可泄露。咱们得防着点。”
济公愣了:“不是说这烂柯山能遮蔽外界探听吗?那还防什么?多此一举?”
诸葛亮没答,只是把芭蕉扇轻轻抬起来,扇尖往上一指。
指的是头顶那七颗北斗星。
济公顺着看上去,愣了半息,随后反应过来了:“哦!”
林宸也懂了。
姜子牙,天枢上相之一,也是北斗七星之列。
他既属七星,那这烂柯山的迷局便排斥不了他。
而接下来诸葛亮要说的,估计就是怎么对付封神会了。
这些话,让姜子牙听了去,确实不太好。
诸葛亮不再多解释,抬手一引,北斗星力在他头顶凝成一层薄薄的雾障。
“这样,多少能遮蔽一二。即使头上星辰要听,也只能听个囫囵的只言片语。”
众人这才放心,诸葛亮继续说:
“那黄衣之王,以黄巾之乱,挑起了我们华夏的内乱。
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挑起他们邪神的内乱。”
林宸心里明白,这就是诸葛亮。
这位丞相从来不会感情用事,不会觉得老子既然承载汉室正统,就天下无敌,你们都得来臣服我。
所以,他能在刘备、关公死后,如此深仇大恨之下,依然保持联吴抗魏的国策,务实得绝对理智。
刘备夷陵之战大败、白帝城托孤,给了诸葛亮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出师表里“危急存亡之秋”的境遇,真不是诸葛亮在夸大其词。
若非诸葛亮能放下仇恨,保持理智,当时是真的有灭国之险,蜀汉还真就无法如此安稳存续下去。
所以,诸葛亮要实现的,就是昔日的纵横之计。
“那黄衣之王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后,属于是互相争天,祂和昊天之间,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那咱们不必先跟这黄衣贼挑起纷争,反而,要让祂先去和昊天、克苏鲁那边打起来。”
林宸接话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咱们犯不上跟外域邪神交朋友,但敌人的敌人,是可以用利用借势的。”
张飞拍掌道:
“这计谋好啊!让他们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
正说到这儿,头顶那颗一直朦朦胧胧的北斗星辰,忽然亮了。
张飞的笑僵在脸上,转而气愤道:
“这什么情况?不会那姜子牙,真把我们的谋划听了去吧!”
北斗星君抬头看了一眼,摇头:
“不对。”
他的手指在星光上虚虚一点:
“不是姜子牙,是另外一位天枢上相——
许逊真君。”
石台上的人面面相觑。
道门四大天师之一,那位在南昌万寿宫飞升的许真君,怎么突然起反应了?
咱们说了什么,把他给刺激到了?
随即,那颗星辰降下一道光柱,光里显出一个人影。
剑眉,星目,一身青灰道袍,宝剑倒持在手里,表情极为严肃。
那道人冲众人打了个稽首。
“在下许逊,见过诸位。”
林宸拱手回礼:“久仰真君大名,不知有何指教。”
许逊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直接就开门见山道:
“刚才林道友唤星,我并非不想回应。”
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快得有些急。
“实在是我这边遇到了大麻烦。分出任何一道神念,都是消耗。
刚从星辰中朦胧听闻,诸君聊到了那黄衣之王的名讳。
此獠于我干系重大,这才不得不强行分出一丝神念,来与诸君洽谈。”
林宸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能让一位四大天师连一道神念都舍不得分的麻烦,那是要命的大事了!
“我观诸位气象不凡。”许逊的目光在石台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林宸身上,“尤其是林道友,竟然身兼数朝王道气运,甚至有了人皇气象。”
被一位四大天师指名道姓地肯定,林宸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他反而神色一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许逊这位道门天师,急切道:“还请林道友若有闲暇,集结兵马。
来我南昌万寿宫,助我江右道门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