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的事在金陵大学的论坛上闹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学校贴吧置顶了赵天宇的公开道歉信。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承认自己捏造事实、诽谤姜思露，承认自己在表白墙偷拍照片、花钱求联系方式，承认自己指使朋友发帖造谣。
字里行间能看出不是他写的，但落款是他的名字，红手印按得端端正正。
帖子下面炸了锅。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冷嘲热讽，更多的人是震惊。
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刷新速度快得看不过来。
“卧槽，原来那些帖子都是他编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追不到就毁掉？”
“园林系那个女生也太惨了吧，被污蔑成这样。”
“造谣者必须付出代价，支持学校处理！”
“电子系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第二天，论坛上开始出现大量支持姜思露的帖子。
不少同学自发组织起来，在表白墙上发了一条长长的声援信。
信里写道：【无论你认不认识姜思露，请记住，造谣的代价不是受害者该承受的，支持思露，反对网络暴力。】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姜思露之前园林杯金奖的作品照片，说她有才华。
有人贴出了她平时的成绩单，说她是系里的学霸。
有人说她平时在图书馆安安静静，从不多话，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还有人发了一段话，点赞数最高：【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被一个恶心的人盯上了，我们支持她，不是因为她可怜，是因为她值得。】
姜思露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眼眶红了。
她想起那天在教室里，她扇出那一巴掌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以为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泼妇。
可没有。
大家在帮她。
宋苗苗把手机递过来，指着一条评论说：“思露你看，这个学姐说她在食堂见过你，说你每次吃饭都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特别安静。”
陆遥也凑过来道：“还有这个，说你在图书馆帮新生找过书，人家还记得你。”
“思露，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帮你的。”刘诗婷安慰道。
姜思露点点头，把手机放下。
她没哭，但鼻子酸酸的。
她越发庆幸都这么多人帮自己。
忽然觉得周围的人都好好。
与此同时，紫金庄园里，佳丽站在陆帆面前，汇报着赵家的情况。
“老板，恒昌建材已经正式发了终止合作函，另外四家供应商，有三家表示愿意配合，还有一家在犹豫。”佳丽翻开平板，把资料递过去。
陆帆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语气平静道：“犹豫的那家，查一下他们的账，做建材的，没几个干净的，查到了直接交给税务局。”
佳丽点点头着：“明白。”
陆帆又继续道：“赵德明那边，盯着点，他要是老老实实认栽，这事就到此为止，他要是还想蹦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的，老板。”
“走吧，去羊城。”
陆帆在商战里，从来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即便赵天宇按照他的要求已经公开道歉，并且被行政拘留。
但谁叫他惹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没把他们家折腾破产就已经不错了。
羊城的花店里，姜依夏正在整理新到的一批百合。
她拿着剪刀，一根一根地修剪花枝，动作熟练又细致。
门口的风铃响了。
姜依夏抬头一看，是陆帆。
“看样子今天挺闲的。”她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陆帆走进来，靠在柜台上，笑着说道：“想你了，来看看。”
姜依夏瞥了他一眼，脸红地吐槽着：“油嘴滑舌。”
“思露那边出了点事，你知道吗？”陆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姜依夏手上的剪刀停了，抬起头看着他：“思露怎么了？”
陆帆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赵天宇搭讪，到表白墙偷拍，到论坛造谣，到最后在学校会议室里对峙。
他说得很详细，但没有夸大，也没有添油加醋。
姜依夏听完，脸色有些白。
她放下剪刀，有些紧张道：“思露没事吧？”
陆帆摇摇头：“没事，就是受了点委屈，哭了一场，现在已经好了。”
“这孩子，从小就不跟我说这些，每次问她，她都说没事。”姜依夏叹了口气道。
“她怕你担心。”陆帆解释道。
姜依夏没接话，低头继续剪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金陵大学不是好学校吗？怎么也有这种学生？”
陆帆笑了笑，回答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些富二代从小的教育资源就不比别人差，考试自然考得好，但考试考得好，不代表人品就好，像这种从小被娇惯的，目中无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起来，思露和思凡从小到大都没补过课，能考上金陵的学校，已经很不容易了。”姜依夏点点头，有些感慨。
陆帆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那是你教育得好。”
姜依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声音淡淡的：“少来这套。”
陆帆笑了起来：“我说的是实话，孩子有没有家教，看的是父母，你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还能教得这么好，不容易。”
姜依夏没说话，但却偷偷笑了起来。
从花店出来后，陆帆直接去了健身房。
姜明正在前台看电脑，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陆总，您来了？”
“上车，陪我去个地方。”陆帆点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姜明有些纳闷，但还是跟了上去。
上了车，他忍不住问道：“陆总，去哪儿？”
陆帆解释着：“4S店。”
“您要买车？”姜明愣了一下。
陆帆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不是我要买，是给你买。”
姜明愣住了，声音都变了，立即紧张起来：“给我买？陆总，这......”
“上次你爸妈住院，你来回跑，打车花了不少钱，我知道你现在攒了些钱，但买车容易养车难，一个男人，还是需要一辆车，去哪儿都方便。”陆帆淡定地笑道。
姜明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到陆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只能尴尬道：“谢谢陆总。”
陆帆笑着问道：“你喜欢什么车？”
“我......我没怎么开过车，其实几万块钱的代步车就行。”姜明尴尬地搓了搓手。
陆帆摇摇头，解释着：“如果是你自己出钱，几万块确实可以，但这次是我出钱，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喜欢奔驰吗？”
姜明的眼睛瞪大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奔驰？太贵了吧陆总，我真不用......”
陆帆打断他，淡定道：“你只说喜欢不喜欢。”
姜明咽了口唾沫，诚实地说：“喜欢。”
谁不喜欢奔驰啊？
哪怕新能源在网上吹得再好，但要是送一辆车给自己，包bba的啊！
“那就奔驰。”
奔驰4S店在羊城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都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停着几辆试驾车，清一色的黑色奔驰，一字排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陆帆让陈贺把车停好，随即带着姜明往里走。
门童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看到他们过来，连忙拉开门，腰弯得很低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大堂很大，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
展厅里停着十几辆奔驰，从A级到S级，从轿车到SUV，一应俱全。
灯光打在车身上，漆面泛着冷光，像镜子一样。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过来，三十出头，身材高挑，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金牌销售顾问苏沫儿”。
“两位先生，看车吗？请问有认识的销售吗？”苏沫儿笑着问道，目光在陆帆身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姜明。
“没有，第一次来。”陆帆淡定道。
苏沫儿眼睛亮了一下，连忙侧身引路着：“那我给您二位介绍一下，我们这边有最新的E级轿车，还有刚到的GLC SUV，都很适合年轻人，请问是您开还是这位先生开？”
她看向陆帆的同时，顺手指了指姜明。
陆帆回答着：“他开，你直接带我们看现车，我们选有现车的款式。”
苏沫儿点点头，一边走一边介绍，语速不快不慢，专业又得体到：“现车的话，E级目前有三台，两台黑色一台白色，C级比较多，颜色齐全，S级需要预定，周期大概一个月。”
姜明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车，眼睛都看花了。
他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每一辆车都比他想象的要贵。
他看到一辆车的标价牌，八十七万，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陆帆听后，有些犹豫：“S级没有？需要预定？”
他原本打算给姜明买一辆迈巴赫，买个入门级的S480，应该也适合了。
毕竟要是买个S680，估计这小伙子承受不住。
于是他看着姜明说道：“要不我们预定一辆S级，一个月后来取。”
姜明一听，立即摇头，连忙拒绝着：“不行不行，太贵了，这......这不行。”
他甚至一口气还说了好几句不行，生怕陆帆而听不到。
陆帆见他似乎还不太习惯开这种百万级的豪车，于是便走了一圈，在一辆黑色的E级轿车前面停下来。
他转头问姜明道：“这辆怎么样？”
姜明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标价牌，咽了口唾沫：“还是太贵了......”
陆帆没理他，对苏沫儿问着：“这辆有现车吗？”
“有，昨天刚到的，黑色，内饰是棕色的，您看看。”苏沫儿连忙点头，并且打开车门，请他们进去坐坐感受下。
陆帆自然不用感受，这种E级轿车对于他来说档次属实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