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乍起,淅沥小雨落下。
李行元忽然生出一丝不安,本能看向身后。
只见雷光闪烁,映照出遮天蔽日的修士大军身影。
“宗主,小心!”
李行元惊呼一声,以为万毒宗是要撕破脸。
陈北武神色不变,微微偏头。
“咻!”
就在这时,一道翠影划破空间,朝陈北武脖颈左侧掠过,然后留下一缕缕难以察觉的无色剧毒。
陈北武看都没有看身后翠影,抬头看向脚踏苍穹,率领一众宗门道兵,气机震天铄地的万毒仙子。
“万毒仙子,你这是何意?”
陈北武眉头一挑,坦然问道。
若万毒仙子对他有杀意,借助护山大阵在宗门内出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不是画蛇添足,非要等他离开万毒山才出手。
如果他没有猜错,眼前这番变故多半与不久前的万毒山门异响有关。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王蛇,本座放你离去,要么配合本座,查清王蛇失踪一事。”万毒仙子声音漠然。
“我行事向来坦荡,万毒仙子莫要空口污蔑。”陈北武目光扫视四周,语气平静:“反倒是诸位,来都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徒惹人笑话。”
“不愧是镜月宗主,连老夫的五行遁法都能察觉。”
虚空中,一道身穿绿袍的身影悄然出现。
其模样年轻,语气老气横秋,正是万毒宗太上之首,名震玄衍一境的元婴圆满大修赵致信。
“还有四人,一并出来吧。”
陈北武话音一落,上下左右各自出现一道身影,气机都在元婴后期层次,封锁退路。
显然,为了对付他,除了负责坐镇山门的元婴真君以外,万毒宗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一尊半步化神,一位元婴圆满,还有四位元婴后期大修!’
李行元瞳孔收缩,认出四道人影身份,心中不由一沉。
云麓真君郭天羽!
青囊真君何素心!
乌喙真君邓不名!
遂花真君景新颜!
这四人都是玄衍境内赫赫有名的元婴真君,再加上毒绝真君赵致信与万毒仙子蓝心怡,这等恐怖阵容几乎可以让元婴真君绝望。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他们催动玄通遁法遁逃离开,万毒宗更是不惜宗门金丹、筑基修士性命,布下万甘毒遂化魄玄阵,彻底封锁天地。
‘难不成我今日要陨落于此?’
李行元将神识催动到极限,却始终找不到一线生机,心中不禁蒙上一层阴影。
唯独陈北武神色依旧平静:“如此大张旗鼓,看来那条王蛇对你们极其重要。”
“现在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给予你足够的体面。”赵致信懒得多说废话。
“虽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陈北武轻笑一声,目光看向蓝心怡,姿态从容。
见到这一幕,蓝心怡越发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镜月宗主所为,对方恐怕早已催动遁光离开,怎会慢悠悠赶路,任由他们追上。
“当真狂妄!”
郭天羽右手一翻,掌心上方多出一枚翠绿匕首,旋即伸出指尖一弹。
“咻!”
匕首光华流转,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游蛇,朝着陈北武方向掠去,打断蓝心怡的思忖。
何素心双手结印,口中喷出拳头大小的黑墨。
这些黑墨看似寻常,实则是他以万毒秘法炼制而成的婴疮毒。
婴疮毒剧毒无比,会在触碰到元婴真炁的时候瞬间炸裂,污染修士法力、神魂,纵是元婴后期大修也无法抵挡,只能选择避开。
同一时刻,邓不名与景新颜联手施展玄通,祭出本命玄宝,不给陈北武丝毫遁逃的机会。
“锵。”
对此,陈北武反应平淡,只是拔出随身携带的寒元龙刀,然后闭上眼睛,用天耳玄通听到四个方向爆发的杀机。
“何必呢!”
听到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何素心瞪大眼眸,心中发寒。
什么时候?
何素心下意识爆发万毒秘术想要遁逃。
可在被刀意锁定刹那,他体内的天罡真炁全部陷入沉寂状态、
“不……!”何素心瞳孔收缩,眼露绝望之色。
此刻明明刀光未至,他却已经看到自身的陨落。
关键时刻,蓝心怡出手,催动玄通一指点向陈北武头颅,试图通过攻其必救的方式救下同门。
但在斩仙刀意之下,一切顽抗皆无意义。
元婴后期大修的护体真炁与护身玄宝孱弱如纸,连抵挡斩仙刀意一瞬都做不到。
“噗!”
尸首分离,鲜血喷涌。
在蓝心怡惊诧目光下,何素心元婴抱住金丹,慌忙遁逃,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刀道第五境,刀意凌霄?’
见到这一幕,郭天羽三人顿时心生惊骇。
刀光未落,便可斩法斩玄,轻松将一位元婴后期大修斩为两半!
除了传说中的五境刀意,他们实在想不到其它可能,纷纷催动遁光拉开距离,第一时间靠向毒绝真君赵致信。
‘找死!’
蓝心怡本想擒下陈子昂,可她看到宗门太上性命垂危,只剩下元婴金丹疯狂逃窜,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火气,指尖绽放璀璨碧芒。
玄通,沾花万蚀!
沾花万蚀威能强横,乃是万毒宗至高秘法之一,非元婴圆满大修不可修行。
一旦施展,能以自身丹田为炉,万毒归一,于轻描淡写间一指点杀同境修士。
毫不夸张的说,玄衍境内,纵是半步化神级别的存在也不敢直面沾花万蚀锋芒。
“轰!”
谁料一指落下,陈北武站在原地不动,反倒是蓝心怡接连向后暴退数十步。
‘这就是太乙仙法?’
勉强止住身形,蓝心怡看向陈北武面前似虚似实的青华万灵壁,黛眉轻蹙。
论修为境界,她远在陈子昂之上,按理来说,只需一指沾花万蚀命中,就能让后者完全失去斗法之力。
可对方依仗上古太乙仙法,却能展现出凌驾于半步化神的战力,视沾花万蚀如无物。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王蛇一事,与我无关。”
陈北武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不过无所谓,镇压你们后,我自会寻上那祸水东引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