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陈北武目光落在前方虚空。
“你是何人?”
严长兴负手而立现身,温声开口。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此路不通。”陈北武沉声道。
“哦,若是老夫非要过去,你待如何?”
严长兴笑了笑,根本没有将陈北武放在眼里。
元婴强度接近元神与拥有元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区区一个元婴真君,他弹指可压。
“不会如何。”陈北武瞥了严长兴一眼,直言不讳道:“你过不去。”
严长兴眼中毫无怒意,目光落在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身上,淡淡开口:
“小子,交出这五头妖兽,再跪地求饶,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话音一落,严长兴眼露傲然,主动释放出一丝化神威压,令整个天地为之停滞。
如无意外,对方察觉到这股化神气机后,必定会做出明智选择,诚惶诚恐地跪地求饶。
毕竟元婴真君再强,在化神真尊面前亦是蝼蚁,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吼!”“汪!”“呐!”“嘤!”
听到这话,金蛋、铁蛋、雪勒与芷灵皆是动怒,眼眸死死地盯着严长兴。
唯独阿吉不发一言,调动体内真炁法力,随时准备动用四时天序阴阳真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它们若不拿出足够实力,光靠气机争锋可不足以让一尊化神真尊退让!
“就凭你?”
陈北武眼神一冷,视化神威压如无物,旋即缓缓抬手:“既然你一心求死……”
话音未落,陈北武身影瞬间模糊消失不见。
严长兴瞳孔收缩,脑后传来强烈危机与一道漠然声音。
“那便死在这里吧!”
严长兴面色微变,催动神识。
只见陈北武双手结印,一手演化元始镇世印,一手演化玉虚赤明印,气机变得缥缈无比,好似化身降临的化神真尊。
‘这股威势!’
严长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区区一个元婴真君,竟然能够爆发出媲美化神真尊的威势。
好在玄通不敌境界,严长兴仍然不觉得陈北武有威胁到自己的可能。
“冻结。”
严长兴意念一动,言出法随。
霎时间,以寒衍真尊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寒气疯狂扩散,席卷天地,将所触及的一切尽数冰封。
“咔嚓咔嚓!”
不过瞬息时间,陈北武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也是逃不开席卷天地的寒气,在转眼间化作一座又一座凌冽冰雕。
“嗯?”
寒衍真尊眉头轻蹙,无视在场冰雕,身影瞬间暴退。
轰!
轰!
轰!
下一瞬,六座冰雕微微一颤,猛然绽放璀璨光华,赫然是一尊又一尊四境妖王的悍然自爆。
‘天真,以为舍生忘死进行自爆就能对化神真尊产生威胁么?’
寒衍真尊轻蔑一笑,右手一握,弥漫天地的浩荡灵机顿时疯狂涌向六座冰雕,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压下。
“吼!”
就在这时,龙吟声响起。
严长兴身后虚空扭曲,露出三首齐出,张开狰狞巨口的金蛋。
‘冥顽不灵。’
严长兴头也不回,伸出食指朝后轻轻一点。
无需动用元炁玄通,他只需神识一动,调动天地之力就能轻松按杀四境极致妖王,令这头胆敢以下犯上的三首虬龙尸骨无存,仅剩下一身血脉精华。
“呐!”(五炁皆葬!)
雪勒双手一合,引五行五炁于周身显化玄黄之域,催动五炁皆葬玄通。
作为队伍内新晋防御最强的存在,它的五炁皆葬可以令五行术法玄通失效,化为纯粹的天地灵机之力,正好对付没有动用法象元炁,仅是以化神位格调动天地之力的寒衍真尊。
“咦,有点实力。”
严长兴轻咦一声,敏锐察觉到指尖汇聚的威能被一股莫名力量抵消。
‘但还是太过天真。’
严长兴嘴角上扬,调动一丝寒衍元炁缠绕指尖。
轰隆隆!
同样都是一指,但有无加持法象元炁点出却是截然不同。
‘呐!’
雪勒瞳孔收缩,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挡不住,绝对挡不住!
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落下,但它已经隐约看到自己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悲惨画面。
关键时刻,陈北武挡在雪勒面前,单手催动元始五阶印,五印齐出,与袭来通天巨指正面硬撼。
“咯嘣咯嘣!”
陈北武连退三步,只觉得身体一沉,体内血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旋即迅速恢复如初。
显然,即使他拥有原始万劫体可以抵挡化神真尊攻杀,亦是要付出一丝代价。
“咦,好强横的体质,你是哪宗修士?”
严长兴面色微变,察觉到陈北武的不同凡响。
如果只是元婴强度接近元神也就罢了,对方的肉身法力亦是极其接近化神真尊。
不,不对!
不仅仅是接近,在某种程度上,对方所拥有的肉身强度远在五阶之上,绝对寻常功法所能铸就。
原因很简单,初入化神的存在若是胆敢以肉身硬接他一指,必定深受重创,一身战力至少削弱三成。
可这小子倒好,硬接他一指面不改色,只是气机短暂出现波动,然后就在眨眼间恢复如初,没有收到一丝伤害。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镜月宗宗主陈子昂。”陈北武言简意赅道。
弱者没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