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柄飞剑,九条轨迹,却没有任何两柄飞剑的路线是重复的。
九柄飞剑如同九个冷酷的死神,在兽群中肆意收割。
一柄飞剑从一头长吻鼍龙张开的大口中射入,贯穿喉咙,从后颈穿出。
一柄飞剑贴着沼泽表面疾飞,将一头试图潜入淤泥中偷袭的怪兽钉死在水底。
一柄飞剑在兽群中穿梭,专门攻击怪兽的眼睛——那是长吻鼍龙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一柄飞剑盘旋在空中,负责拦截那些试图从上方扑击的怪兽。
剩下的五柄飞剑,则在东方景渊的操控下,布成一座简陋的剑阵,将领主级的长吻鼍龙死死困在其中。
而东方景渊本人,则手持八面汉剑,在兽群中闲庭信步。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但就是这种从容的步伐,却让那些疯狂扑击的长吻鼍龙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时而侧身,时而低头,时而跃起,时而滑步,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那些怪兽的攻击轨迹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完美级身法。
这是景渊对战场态势的绝对掌控。
是将自身的感知、预判、反应、动作融为一体之后,达到的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境界。
敌人的每一次攻击意图都会在发动之前就暴露无遗——肌肉的绷紧、重心的转移、视线的落点、呼吸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是破绽,每一个破绽都是先机。
《太虚剑气》的剑形,被他化入了每一次挥剑之中。
《灭世》的爆发式发力,让他可以在出剑的一瞬间将力量提升到极致。
《九重雷刀》的速度和交叠劲道,让他的一剑之中可以蕴含多重劲力。
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武学精华,在东方景渊的手中融会贯通,化作了他独一无二的战斗风格。
一剑出,必见血。
见血,必封喉。
这就是东方景渊的战斗方式。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试探,每一次出手都是绝杀。
因为他信奉一条最简单也最残酷的原则——
只要动手,就是绝杀。
大卸八块的那种绝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沼泽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长吻鼍龙的尸体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倒在沼泽中。
它们逃不掉。
九柄飞剑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试图逃窜的怪兽都逼回了包围圈中。
东方景渊就像是一个冷酷的牧羊人,将这些怪兽一头一头地驱赶向死亡的深渊。
十分钟后。
最后一头领主级的长吻鼍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沼泽中。
它的双眼已经被飞剑刺瞎,咽喉处插着八面汉剑的剑锋,四肢的关节被尽数斩断,鳞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东方景渊拔出八面汉剑,剑锋上滴落的血液在泥浆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他环顾四周。
两百头长吻鼍龙的尸体,铺满了整片沼泽。
“第四层C阶段,完成。”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声音依然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用时:七分四十八秒。击杀数:二百。第四层C阶段通过!”
“正在传送至试练塔第五层……”
眼前的景象再次撕裂、搅碎、重组。
当视线恢复清晰时,东方景渊已经站在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环境中。
热。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炙热的空气如同实质般灼烧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火焰。
脚下的地面是焦黑的火山岩,巨大的裂缝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天空中乌云密布,但落下的却不是雨水,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球。
这里是试练塔第五层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