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尼奥却将他们死死拉住:“不!你们不能离开!上帝,这事情可绝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也不行。”
“没关系,他们也是革命者。”乔西娅向夏尔示意,“快告诉费罗先生,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贝尼尼奥却不由分说地摇头:“不论是哪个组织都不行。先生们,这两天你们必须跟我在一起,直到那件事结束。我会负责你们的食宿的。”
罗谢皱眉,小声用法语向夏尔翻译了贝尼尼奥的要求,而后用意大利语道:“不,我们得回家了。我发誓,绝不会把听到的泄露给任何人!”
贝尼尼奥的语气生硬:“很抱歉,只有两天,希望你们配合。”
他话音未落,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依稀还能听到秘密警察的哨声。
塞维里诺的瞳孔一缩:“这不会是贵族卫队的人吧?”
所谓的贵族卫队就是教廷的骑兵部队,平时是不会参与城里的事情,但这次是穆扎雷利死了,这才调动了他们。
贝尼尼奥皱眉:“他们怎会来这儿?”
他哪儿知道,乔西娅用来引开秘密警察的烟雾引来了附近两公里范围的所有教廷军警力量。
毕竟这玩意远看和开枪产生的硝烟太像了。
两个学校的巡逻队成员从旁边经过,大声喊着:“警察要求所有人待在宿舍里,等待接受调查!”
戴眼镜的学生脸都白了:“我……我们得离开这儿!”
贝尼尼奥的额头渗出冷汗:“估计他们已经堵住了所有的路。”
“该死!这可怎么办?”
乔西娅却神色从容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铁球”,拨弄着上面的引信道:“大不了和这些教廷的走狗们打一场!”
夏尔回想起之前贝尼尼奥的话——罗谢帮他翻译的——眯眼看着那颗炸弹:“所以,刺杀穆扎雷利大主教的,就是你们?”
没人回应。
夏尔迟疑了一秒,但还是沉声道:“恕我直言,这是谋杀罪,你们该向法官坦诚罪行。”
乔西娅冷冰冰地看了过来:“真不敢相信,你说着法语,却在为自由与人权的敌人辩护!”
“不,我只是反对暴行。”
“暴行?”乔西娅拿着炸弹的手垂了下来,语气就像在说“今天面包涨价了”一般平静,“我邻居的儿子,15岁,因为在酒馆念了一首讽刺穆扎雷利贪污的打油诗,就被秘密警察拴在马尾后面,绕斗兽场拖了一圈。他的腿没了。
“圣约翰教堂唱诗班的几个小男孩会被不定期叫去穆扎雷利的家里,通常几天都无法返回。后来他们中只有一人还活着。
“我的哲学老师,在圣天使堡关了十三个月,没有审判,没有探视。穆扎雷利已经签字,要在下周绞死他。”
她转头看向夏尔:“我们不想杀任何人。我想炸的是那'让别人腿没了也不会受到审判'的权力。
“我们不想杀他。我想要的是一个任何人都无需下跪的城市,而他就是那把锁住‘享受跪拜的权力’的锁。
“虽然还有其他锁,但他是最大的那一把,砸开他,其他的锁才会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