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法郎!”
“感谢天主!您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吗?”
“哈哈,我捡到一张十法郎的,发财了!”
“走开,这几张是我的……”
“啊,混蛋,别挡道!”
为首的贵族卫队指挥官看着混乱的场面,阴着脸,朝天开了一枪。
轰鸣声令人们朝他瞥了一眼,但转瞬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钞票上。
开玩笑,随便捡几张就够全家人吃半年的,就算警察真要开枪,那时再跑也不迟。
就在那军官准备第二次鸣枪警告时,几个学生追逐着被风吹起的钞票,从他身边掠过。
十多分钟后,夏尔在罗谢的护持下,来到了距离罗马大学两条街外的小巷里,乔西娅等人则跟在他的身后。
随即,帕特里斯也带着几名侍卫赶到。
那个戴眼镜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凑到夏尔身旁,将几张钞票递了过来:“感谢您帮大家脱险。这……这是您的钱吧?我刚才捡到的……”
乔西娅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尔:“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夏尔摸了摸鼻子:“啊,我家里做一些政府生意,我自己名下也有几个店铺。”
嗯,他家管理着法国政府,他自己的易洛魁珍品公司现在有50多家分店,所以他并不算说谎。
乔西娅根本没去分辨真假,向他抚胸行礼:“总之,非常感谢你救了大家。我们会尽量凑些钱减少你的损失,但肯定没有那么多……”
罗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职务算是保住了,忙和侍卫们簇拥着夏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贝尼尼奥愣愣地看着几人的背影,再也没敢上前阻拦。
是的,没有查理先生一掷千金,他们肯定得被秘密警察抓住。而且查理先生若是要泄密,刚才从贵族卫队身旁经过时,他就可以那么做。
夏尔走出大半条街,来到停在拐角处的马车前,回头时已看不清乔希等人的身影了。
罗谢垂首拉开车门:“殿下。”
夏尔却突然想起了乔西娅的那句话,“我想要的是一个任何人都无需下跪的城市”。
他的眼前浮现出这两天在罗马看到的一幕幕——
不是西斯廷的天顶,也不是拉斐尔的壁画,是台伯河堤岸上,扒着垃圾堆翻找发霉的面包的孩子;是因为交不起两枚铜币,而被征税官用皮鞭抽得鲜血淋漓的小贩;是枢机主教从街道上经过时,路两边慌忙跪下的罗马市民。
他鬼使神差地折返了回去。
罗谢忙跟了上来:“殿下,您这是?”
“我要跟他们去。哦,您也一起来吧。让帕特里斯上尉两天后来接我们。”
……
台伯河西岸的一栋农舍里,自由罗马党正在举行一场极为重要的秘密集会。
组织的领袖之一索伦迪诺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乔西娅等人,激动道:“我们的勇士成功除掉了穆扎雷利,整个罗马都因此而受到巨大的鼓舞!
“这为我们夺取自由与平等的事业创造了最佳的环境。
“两天后,我们将同时在城里十二处地点发动起义。我们要学习维也纳人民,占领每一条街道,筑起街垒对付教廷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