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莱特忙补充道:“殿下,这次的暴动与以往不太一样。”
约瑟夫抬眼看向他:“哦?请您具体说说。”
“大致来说,就是组织度更高,动员更充分,后勤准备也比以往有了巨大的改善。萨维恩上尉的报告说,这次暴动甚至很可能会对教廷造成巨大的打击。”
萨维恩是安全局在罗马的情报工作负责人。
约瑟夫再次点头:“我们可以适度推动,就由您负责具体事宜吧。哦,还要查清楚穆扎雷利被杀的事情。”
拉瓦莱特没有立刻领命,而是低头向前走了一步:“殿下,这次罗马人搞到了1500多支枪,其中大部分都是火帽枪。甚至还有至少4门野战炮被秘密运到了城里。
“而萨维恩上尉提到,这些武器很可能来自于拉文纳……”
约瑟夫皱了皱眉:“有军官私自贩卖武器?”
“这……”拉瓦莱特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询问过拉文纳的官员,他们称夏尔殿下从一个多月前就外出旅游,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而组织罗马暴动的自由罗马党不久前刚得到一笔数万法郎的资助,据说来自于一位名叫查理的年轻绅士。
“查理先生还担任了自由罗马党的军事顾问。哦,他肯定不是罗马人,查不到他在罗马的人际关系,而且始终只说法语……”
约瑟夫眼中的平静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来:“您是说,夏尔卷入了罗马的暴动?”
“目前只是有所怀疑,殿下。”拉瓦莱特道,“我的人很难进入自由罗马党的核心圈。
“不过如果那人真是夏尔殿下的话,他大概率不止是‘卷入’这么简单,说他在策划应该更准确一些。”
约瑟夫锐利的目光扎在安全局长脸上:“我不管您用什么办法,务必立刻找到夏尔。如果他真的在罗马,就立刻带他离开!”
“是,殿下。”
约瑟夫心有余悸地揉着额头:“他竟然去参与暴动?真是太危险了……或许当初就不该让他离开巴黎。对了,让外交部准备一份照会,一旦情况紧急,要求教皇国必须保证夏尔的安全。”
待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又仔细思索片刻,吩咐道:“不要让夏尔直接回巴黎,而是先去米兰,参加一些大型外交活动,尽量多露面。”
在这个时代,以推翻君主为目标的革命属于是欧洲各国的绝对禁忌。谁敢公开支持革命,那就是整个欧洲的公敌。
之前法国和维也纳国民议会接触都要转几道手,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线索。
而夏尔作为法国王室成员,如果公开和罗马的起义扯上关系,那么对于法国来说无异于外交灾难。
英国甚至能借此掀起一股反法浪潮来。
好在这个时代的通讯水平非常低,几天乃至十几天的时间差很容易就能“偷梁换柱”。
只要夏尔在米兰公开露面,那么他抵达米兰的时间就能说成是一周之前,从而撇清他和罗马暴乱的关系。
拉瓦莱特又小心地询问:“殿下,您看那些武器,就是从拉文纳运出去的那批,是否要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