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轻松就能分辨，是有人在沿着楼梯一步步下来。
步伐并不算快，但迟缓中却是带着坚定。
仿佛就算前路不通，也绝不会折返。
嗒，嗒，嗒……
感受似乎没有错，脚步声一路临近，最后俨然已经是停在了伸缩门外，接着再没有其它动静。
明显前路不通的情况下，对方不仅没有掉头往回走，甚至连拍门的动作都没有，仿佛直挺挺地站在了那里。
有趣。
依旧坐着没动，付前对于隔断帘的另一面，不免产生了浓厚兴趣。
事实上就算对方直接喊人开门，他也不会把这简单理解成有人走错路了。
那是对于导演们的信心。
一路以来已经展现了对疗养院惊人的掌控力，又怎么会在这种敏感时刻放弃。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一个导演，而是双导演。
就算门外那位当事人不知情，真的是跑来做检查的，唯一的解释仍然是导演们故意放过来的，依旧属于针对自己的黑箱行为做出的应对。
更何况现在的动静，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异样。
常看恐怖片的人都知道，这种静静地站着不说话，远比拍门或者大喊大叫更吓人。
尤其再配上目不转睛瞅着你。
虽然看不到另外一边的景象，但在付前的判断里，那种场景的概率怕是很高。
嗒——
甚至还没有结束，就在付前想象着隔帘相望的场面时，很快竟是脚步声再起。
并且听上去并非对方终于沉不住气，准备上前踹门。
新脚步声的方向赫然有些远，竟是又一次在从楼梯上走下来。
……
还有高手？
付前还是很有自信，对方并不是静步上楼，然后又悄悄溜下来吓唬人的。
毕竟除了步伐频率不同，光听木梯发出的声音，都知道这位分量要重得多。
唯一相同之处，是以几乎恒定的步伐一路来到隔断帘后，来人居然也是静静停在那里，没有任何过激行为。
这么有公德的吗，不吵不叫安静排队？
付前一时啧啧称奇，而门外场景瞬间古怪了一倍不止。
连续这样的情况出现，几乎已经超出巧合能够解释的范畴，导演的参与痕迹，可以说越来越明显了。
而这毫无疑问证明了，自己前面“黑箱”策略的成功。
导演们果然很着紧这里，并且目前为止还没有明显的超凡感知迹象，直接隔空就能确定自己状态的样子——嗒嗒！
甚至还没结束。
就在付前表示外面那朝圣般的姿态，让人不免受宠若惊时，朝圣者的数量还在增加。
这次甚至不是一个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继续从楼梯上方响起，依旧以同样的姿态，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来，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