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未来的他能够存在,更是成功的一种确认,眼下他只需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即可。
“老师当初所言,并不尽然,江尘既然能突破祖境,那么掌控这第一神物自当不在话下。”
望着江尘离去的背影,洪荒之主紫金色的眼瞳中满是信任之意,言辞中,不乏一种对江尘的推崇。
“他打破了我们许多认定的事情,这片天地有他,是一种幸运。”
“还真是期待啊…”
……
九天太清宫。
太清峰顶。
江尘静静盘坐于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涌荡,仿若一尊石像。
然而,若有人在此,便会骇然发觉,江尘明明近在眼前,身存于这片天地,但感知中却空无一物。
“太上即为天地……”
江尘轻声呢喃,漆黑深邃的眼眸缓缓闭合。
此刻的他,催动太上之力后,已然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完全的不分彼此。
下一瞬。
江尘意识朝无声无息的天地蔓延而去。
千里,万里,百万里……东玄域,以及更为遥远的地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江尘意念仿若游魂一般,以一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状态,远远扩散而开。
意念所至,天地万物尽在江尘感知之下。
山川、河流、平原……四大玄域、乱魔海、妖域,天玄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天地元气流动,每一道生灵气息,纤毫毕现。
他能感知到东玄域那些寻常王朝中,一个个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能感知到乱魔海某处海域深处,一头远古海兽在深渊中翻身,所激起的激起万丈暗流。
以及那妖域极北之地,一株万年古树在凛冽寒风中抖落最后一片枯叶等等。
生与死,动与静,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下,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时间在这般感知下悄然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意识进入了一片浩渺无垠的混沌世界。
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确切概念,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混沌光芒缓缓流转,如同天地未开时的最初状态。
而在混沌世界的核心,一团温和而朦胧的光晕静静悬浮。
光晕之中,隐隐孕育着一股类似生灵、却又无比浩瀚的意念,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纯净、懵懂,遵循着自身最为本能的规律运转,维系着这片天地的生灭轮回、能量平衡。
而这道类似于婴儿般的意念不是别的,正是天玄大陆第一神物,位面之胎。
“位面之胎…”
江尘意念化出身形,立于混沌世界之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团光晕。
上一次他感悟太上来到这里时,心中便充斥着渴望,而今到此,更胜以往。
掌控位面之胎,才能成为位面之主,这将意味着他在天玄大陆会有超乎祖境的力量。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解决这片天地之患,安心前往大千世界,否则一一切都不完美。
“我来了。”
默然片刻后,江尘目光望向那虚无之出,轻声开口,声音在混沌世界中回荡。
“哗…”
周身被混沌笼罩般的胎儿光晕微微波动,仿佛是感应到了江尘的存在,波荡出一丝涟漪。
一股温和而古老的意念从中弥漫而出,没有敌意,有的只是一种出自于本能的亲近。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掌控了太上,拥有着位面之胎的力量,换句话,是后者将这种力量给予,将人召唤至此。
位面之胎有灵,灵智虽不高,却也知道天玄大陆面对的威胁,而真正控制位面之灵的并非是其本身,而是大千世界的意志力。
天玄大陆乃是大千世界一方下位面,属于那片更加广阔的浩瀚天地,
而自域外邪族入侵以来,这片天地的意志力便一直在暗中推波助澜,培养出了无数强者,守护着这片天地。
感知到位面之灵的那股亲近,江尘面色平静,并没有过多得意。
自身对于这片天地的亲和力他很清楚,但想要得到位面之胎的全部认可,将其掌控,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异魔皇位于位面封印之外,这片天地暂时无虞,其感受不到那明确危机的情况下。
位面之胎虽是有灵,但灵智却是非常纯粹,而且算不得多高,出于本能之下,并不愿意被人炼化。
他想要将之掌控,借助这种天然的亲近,少不得要沟通感应一些时间,让其完全接纳自己。
他不是天玄大陆的人不假,但却是生于长于这片天地,灵魂乃是身体皆由这片天地所塑,这一点不仅和符祖不同,反而拥有着莫大的优势。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
江尘意念化出的身影静静立于混沌世界之中,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那团朦胧光晕。
没有急切,没有焦躁,只是那样安静地存在着,如同一块历经万年风雨的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团光晕再次波动了一下,一股温和的意念从中弥漫而出,轻轻触碰着江尘的意识。
那感觉,如同初生婴儿伸出稚嫩的小手,试探着触碰这个世界。
“我与你,可同为这片天地…”
江尘微微一笑,意念随之波动,以一种极其缓慢温柔的方式回应着那道意念。
没有强迫,没有索取,只是单纯的存在与交流。
光晕微微一亮,似乎对江尘这种回应颇为欣喜,其散发的那股温和意念愈发活跃起来,在江尘意识周围轻轻环绕,显得又亲近了许多。
对此,江尘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静静与这位面之胎的灵性交流着,讲起了天玄大陆乃至大千世界的魔患。
“大千世界,万族林立,强者如云,然自域外邪族入侵以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无数下位面因邪族入侵毁于一旦,近半的大千世界已被域外邪族占领。”
“异魔一族便是这邪族的分支,天玄大陆,已是朝不保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