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市，交警大队门口。
“所长，对不起。”
“到这时候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不是嘱咐你看住他吗，怎么闹出了这种事？”
“师父！”
王守一回头，就看见曹言骑着摩托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王守一脸色难看地说道：“曹建军出事了。”
“曹言，你怎么来了？”杨树惊讶道。
他怕曹建军醉驾的事情闹得众所周知会让他难堪，所以只跟所长汇报了情况，连李大为、夏洁他们都没告诉。
王守一说：“我告诉他的。”
王守一在接到杨树打来的电话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曹言。
一方面，曹言在八里河这段时间，处理各种复杂情况都游刃有余，总能找到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另一方面，则是曹言的身份背景，万一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曹言愿意帮忙，说不定能在绝境中求得一丝转圜的余地。
至于为什么不找另一个徒弟宋明，王守一太清楚宋明的为人了。
这种涉及到原则问题的关键时刻，找宋明不但没用，反而可能把事态弄得更糟。
曹言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前些天师父带我破了一个伤人案，上头又给师父批了个二等功，他一高兴，就找了几个老同学老朋友喝了点酒，他真没想开车，都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帮他开回去，可……”
杨树懊恼地说道，“可我进去帮他拿落下的手机时，饭店服务员让他挪车，他迷迷糊糊就上了驾驶座，结果刚起步就撞到了……”
“曹建军！！！”曹言猛地大喝一声。
站在边上的王守一和杨树被吓了一大跳，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两人顺着曹言的目光看去，只见曹建军正急冲冲地从交警大队的大楼里冲出来，哆哆嗦嗦地拿着钥匙正想要开车门。
“曹建军！”王守一顾不得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你给我站住！”
曹言拧动油门，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曹建军的车前。
此时大楼里又冲出了几个交警，边跑边大喊，“站住，别跑！”
“所长……曹言……”
曹建军站在自己的车旁，脸色煞白地看着大步朝自己走来的王守一，听着身后快速逼近的脚步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王守一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曹建军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曹建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跑什么跑，你作死啊？！”王守一的手还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跑，事情就彻底变了性质！”
“所长……”
“别叫我所长！”王守一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出了事就扛，跑能解决问题吗？你是警察，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