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再次气势汹汹攻过来的夏西。
黑死牟一边招架,一边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不明白。”
“像你这样毫无强者气度可言的人……究竟是如何,成长到这种地步的?”
而已经占据了上风的夏西。
正砍得兴起。
闻言,很是膨胀地说道。
“哈?黑死牟,你说我没有强者的气度。”
“没有武士的秉性,也不懂什么尊卑礼节?”
再一次居合交错。
这次倒飞出去的,已经不再是曜柱大人,而是上弦的首席。
夏西活动了活动手中有些发颤的日轮刀。
灼热的红光在上面不断流转。
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是忍者的气量啊。”
“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后,我才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越是执着于传统、秉性、礼节这些华而不实的规矩,就越会被它们所束缚。”
“你会在真正的生死变局中迟滞。”
“会迷茫、会露出破绽。”
“除非……”
夏西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彻底超越这些可笑的世俗框架。”
话音未落,那柄比大多数极东人还高的超·大太刀【三养火羽】。
已裹挟着风雷之势,重重劈砍在【虚哭神去】上。
沛然巨力传来,将这位和夏西差不多高的恶鬼给直接硬生生压在了下面。
单膝跪地,半个身子都陷入了下方的泥土中。
它甚至能清晰看见,夏西那近在咫尺的瞳孔中所倒映出的……
自己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
“所以……不要拘泥于那些虚无的条条框框啊!”
“让力量转动起来,和我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黑死牟!”
夏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击穿了兵刃交击的轰鸣。
不知道为何。
黑死牟感到对方这番离经叛道的话,似乎微妙地戳中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就和自己当初被人类极限禁锢住,最后选择不做人了一样。
强者,理当肆意妄为。
强者,就该不拘一格。
黑死牟刚刚还在纠结的内心,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
“我有些懂了。”
难怪对方一开始便提到自己会理解他。
它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种让人热血澎湃,忘掉其他事情的感觉……还真是,许久未曾体验了。”
“真令人怀念……”
黑死牟喃喃自语。
【月之呼吸·全集中!】
【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连环的斩击瞬间爆发。
刀光几乎构成了一堵厚实的高墙!
或者说,无数的刀光和旋转新月交织在一起。
竟是在这月色下形成了第二轮森森的寒月。
【肆之型:水曜·连海平】
夏西身随刀走。
同样用连绵不绝的环形斩击,舞出了一条宏大的、如同春江流水般的刀之长河。
怒江奔月。
月临长河。
两把刀狠狠地撞在了一处!
“不是……”
交锋中,夏西敏锐地注意到。
对方面板上的【心】属性,竟然有了小幅上升的趋势。
哥们在这口嗨……
还TM能给敌人上正面Buff啊?
“很是精彩的剑技……”
黑死牟的声音似乎都顺畅了一些,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继续,让我见识你更多的才华吧,松下手刹!”
“都说了不要叫那个奇怪的名字啊!”
两人化作常人难以看清的残影,再次交错在了一起。
只有数不尽的风暴和刀尖上迸溅而出的璀璨星火,证明着这月色下正有两名“怪物”正在疯狂厮杀。
就在此时……
【黑死牟,你还在磨蹭什么?!】
【作为上弦之首,和一个人类打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耻辱吗?】
一个带着莫名邪气和不耐感的青年声音,突然在黑死牟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无惨大人,这个柱……很强。】
黑死牟一边招架着夏西越来越娴熟猛烈的进攻。
一边勉强在脑海中回应。
【再强能有你继国严胜的剑术高超?能有你黑死牟的身体强悍?】
无惨的声音透着冷意与催促。
【别废话,快动用你的血鬼术,把他给我干掉!】
实际上在夏西实力上涨,将常态下的自己逼入劣势后。
黑死牟便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与强敌对战,全力以赴的乐趣。
它想要以【武士】的身份,在对决中将对方给击溃。
毕竟对面这个人类九柱,虽然嘴巴臭了点,行事风格也很古怪。
但至少,这仍是堂堂正正的一对一决斗。
又不是好几个九柱不讲武士道义的围攻自己。
那么自己……当然也可以选择暂时不动用那些非常规手段。
【黑死牟,快干掉他!】
【这是命令!】
催促再度传来,相当的不耐烦。
【无惨大人……】
黑死牟犹豫了一瞬,罕见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我认为,或许可以把这一个人类吸纳进我们的阵营。他的资质……】
【黑死牟,你疯了吗?!】
【日之呼吸的剑士都必须死!你把他转化成鬼!转换成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