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想到的,就只有拔出备用手枪再开几枪,然后找机会死在另一颗子弹下面。”
“因为那时候的我就只想死而已,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又或者我根本就已经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时,伤员尽量转过身,朝向他妈妈给他带来的水果包里。
那里面有几个苹果,还有两个牛油果。
尽管他再怎么努力,身体也只转过了十几二十度角罢了,但他终究有角度去挑拣水果了。
于是他拿出一个牛油果,笑着递给加文,继续说道。
“老大,看在我这么英勇的份上,能亲手帮我削个牛油果么,要分成三份的那种,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有份。”
“当然可以,小子,不过你当初骂你连长和你老妈的时候,应该顺便把我也骂一顿,不然我总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会比不上你的老妈和连长!”
加文开了个玩笑,顺手接过牛油果,接着抬手拔出自己胸口的纯银小刀。
看到那把刀,伤员微微一怔,接着忍不住惊叹着说道。
“哇哦,居然是它,我居然能吃上用奥丁的右手切过的水果!”
“what?!”
听到伤员突然这么喊上一声,加文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他攥着银刀满脸迷茫的对伤员问道。
“等等,什么是他妈的奥丁的左手?”
“哈哈,老大,就是你的这把银制小刀!”
伤员立马兴奋地给加文解释道。
“那是一把传奇的刀,老大,就和你的处刑剑一样传奇!”
“营地里的老资格们经常聊起那把刀,他们说您就是用这把刀送走了您的父母,也同样用这把刀送走过你的很多朋友,包括6666牧场昔日的那位老太太。”
“虽然我没见过那位老太太,但人们都说她对您意义非凡,而这把刀也同样如此。”
“所以,伙计们都把这把刀称作是奥丁的左手,这把刀注定会扼杀很多让奥丁感到不舍的人,就像奥丁会用他的左手扼死他的一个孩子一样!”
“啊这……”
听着伤员激情满满的解说,加文狐疑地看了眼手里的银刀。
接着,加文转了转刀柄,苦笑着说道。
“别嫌弃这是杀过人和丧尸的刀,我消毒过很多次的。”
“哈哈,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谢谢了老大!”
见伤员的确不在意,加文便用银刀,郑重地将牛油果分成三份。
顺手削掉果皮之后,加文将绿油油的果肉送到伤员手里,接着才给霍根神父递了过去。
而霍根神父,只见他拿着牛油果迟疑片刻,然后拍了拍伤员暴露在外的肚皮,说道。
“孩子,也许你该和母亲见一面了,你应该知道的,她对你的担心可不会因为见不见得到你,而有半分减轻。”
“的确,你说得对,神父。”
伤员立马点了点头,接着转向加文,语气轻松地说道。
“老大,我觉得神父说的有道理。”
“受伤的这段时间,多亏神父的照顾,我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无论是我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还是我未来生活的某种可能。”
“总之,我觉得我已经有了接受世界,和被每个人接受的勇气了。”
“所以能请你在离开之后告诉我的母亲,我想对她说声抱歉。”
“我真的很抱歉过去对他发的火,我不会再那么做了,而且我很想念她,真的很想。”
说到这,伤员将牛油果塞进嘴里,接着郑重地抓住了加文的手。
就在此时,病房门再度打开,只见老伯特大大咧咧的推门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加文时,老伯特忍不住愣了一下,接着好笑地开口说道。
“啊哈,你们看上去聊的不错,所以特瑞恩为什么要让我过来?”
“你们想吵架么,或者说,小皮特,你想和加文也吵一架么?”
“听你妈的意思,你最近的脾气大的很,搞不好会把加文都臭骂一顿。”
“你老妈听说加文要来看你们之后,赶忙找到我,让我这个老家伙过来转转,就是为了在你骂加文的时候,尽量堵住你的嘴巴。”
“所以你会那么做吗,小鬼?”
“哈哈哈哈!”
大笑声里,老伯特嚣张的迈着八字步,嘚嘚瑟瑟的来到病床前面。
一肩膀不客气的顶开神父,只见老伯特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抬眼看了看伤员皮特那残缺的肢体。
说实话,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这一刻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不过他转眼就恢复了正常,只见他继续大大咧咧的对小皮特说道。
“你脾气这不也是不错么,加文,你挨骂了么?”
“没有,老头子,皮特已经开悟了,懂么,那是一种觉悟!”
加文对老伯特耸了耸肩。
闻言,老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对小皮特说道。
“开悟了?哈哈!那就对了!他妈的!”
“德克萨斯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伤就他妈的要死要活,那简直没有牛仔的样子!”
“再说了,你伤的这也不重啊,生活还能正常自理,不是么?”
“你隔壁三个房间的修恩被弹片崩的一辈子都得挂着尿袋过日子,还有二楼第七个房间的埃里克,他的私密部位和大腿上的一块肉一起被炸没了,懂么,那是彻底炸没了!”
“和他们比起来,你他娘的现在简直就是个超人,因为你不止身体没有更严重的损伤,而且你居然还剩下一个左手可以正常活动!”
“让他们知道你的情况,我敢保证他们能羡慕死这时候的你!”
说到这里,只见老伯特坏笑着从自己的牛仔外套里好一顿摸索。
随后,他猛地从后腰处拽出两本杂志来。
“铛铛铛裆,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二月份最新的时尚杂志,也是末日爆发前的最后一套时尚杂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缺这东西的!”
“不用谢,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