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皱起眉头。
象兽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位帝君，现在还活着吧？”
“到了你这般境界，很难死去吧？”象兽道：“寿元极悠长。”
“你是说他可能还活着。”
“十有八九活着。”象兽道：“死的往往是修为不够的。”
一旦修为足够强，到楚致渊这般程度，寿命悠长之极，堪称不死之身了。
楚致渊若有所思的点头：“活着……”
他思忖自己所练的东桓圣印，还有先前的宏伟巨大雕像。
先前进入的应该是精神空间。
神像把自己扯进那精神空间内，东桓帝君的精神力强横远胜自己。
在自己精神力暴涨一大截的情况下，还远胜过自己。
帝君是灵尊之后的境界呢，是终极境界吗？
“这山谷里没了那力量，可惜了啊。”
象兽摇头晃脑，满是惋惜。
对于神像的消失耿耿于怀，觉得太暴殄天物了。
那神像不管放在任何地方，做为镇守的灵器，都比阵法更管用。
如此灵器却就这么毁了。
楚致渊负手踱步，在山谷里缓步而行。
那神像是传承的门户，现在已然毁掉，便意味着彻底失去了跟东桓帝君的联系。
怕是往后再没办法找到东桓帝君了。
至于东桓帝君是不是活着，他倒是有不同看法。
如果东桓帝君活着，竟然一眼也不看自己？
自己拥有神眼，也有敏锐的感知，一旦被窥探，便能感应得到。
就像四象帝君的窥探自己能感觉得到一般。
四象帝君应该是活着的，但东桓帝君却感觉不到注视的目光。
是没看向这边来，还是已然死去了呢？
亦或者，他的注视无法被自己觉察到？
他想到这里，双眼忽然变得空洞，看向神像所在。
习得东桓圣印之后，他发觉施展东桓圣术越发轻松，越发清晰。
时间追溯，又快又清晰。
他看到了这神像是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到了这山谷。
看到了有人无意中进得山谷，然后得见祖像，得到传承。
他在祖像外建了几座小院，避免神像承受风雨而有损。
他在此处守护，在此处修行，又在此寂灭。
他建立了一个宗门，东桓圣谷，广收弟子，兴旺一时。
但再兴旺的宗门，终有衰落之时，后来的弟子们资质不够，再难继承东桓圣谷传承。
于是山谷里的弟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以至彻底断绝。
偌大的东桓圣谷，竟然绝了传人。
楚致渊双眼恢复如常，唏嘘不已。
每每施展东桓圣术，都会生出对世间这般沧海桑田变化的感叹。
时光之河中，几乎很难有永恒，都会被时间冲刷而变了模样，生死阴阳兴旺衰落，轮回永存。
象兽无法理解这种情感，看他一脸感慨，便问道：“要走吗？”
它觉得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已经没了那种奇异力量，没了那神像。
楚致渊叹道：“我想把这山谷搬进我那里。”
象兽好奇的看他。
楚致渊道：“这山谷被东桓帝君选中，必有其玄妙。”
更何况，这山谷浸染了东桓帝君神像的气息。
通过对这山谷的洞彻，有可能领悟一些帝君的虚实。
象兽歪头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楚致渊现在的搬运速度，远非先前可比。
九转境界，还有精神暴涨，都让他的搬运范围再次暴涨，五百米方圆瞬间便进入内世界。
他搬运的不仅仅是这山谷，还有构成山谷的山脉。
纵横交错的三条山脉，皆进入内乾坤中，重新恢复成原本模样，一比一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