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涅娜莎的呼吸顿了顿,脚踝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哼哼。”
赫伯特看着祂全部的反应,心中暗笑不止,得意地哼了一声道:“好了,你继续说吧。”
【“哦~”】
涅娜莎哦了一声,享受地向后倒了一些,双手撑着床,仰头看着天花板。
白色睡衣的领口因为仰头的姿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
【“我之所以干预艾伯斯塔,让祂与你举行婚礼,其实是出于‘愧疚’。”】
涅娜莎说起正事后,声音里那种轻佻戏谑的意味少见地收敛了几分,变得平静而认真。
“愧疚?为什么?”
赫伯特手上的动作不停,但目光抬了起来,落在涅娜莎的侧脸上。
愧疚?
“你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涅娜莎依然仰头看着天花板,烛火在祂的瞳孔中跳动,明灭不定,轻声道:【“在解释这个之前,还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祂低下头,冲着赫伯特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让他往前,接着自己也探起身子,对他附耳低语。
祂说:
【“我呀,其实是来自异世界的哦。”】
赫伯特的动作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嗯!!?
祂说了……什么?
他的手指停在涅娜莎的脚踝上,捏着的动作静止了,指尖还贴着那温热的皮肤,但力道已经完全松了。
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恍然的复杂神色。
什么?
异世界?
等等等等!!?
你也是穿越者?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诶,不是!
你这个家伙,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赫伯特想起涅娜莎之前跟自己“学习”了那么多的异世界梗,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成小丑了?
“你……”
然而,涅娜莎没有等他开口,继续说了下去:【“很意外是不是?呵呵,我知道你会震惊的,但没关系,我会解释的。”】
【“准确的说,我其实是跨越世界屏障而来的异界神。”】
祂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却比刚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揭开了一层覆盖了很久的薄纱。
【“亲爱的,我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神明,而是从另一个世界漂流至此的异界来客。”】
祂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赫伯特,瞳孔中映着烛火,也映着他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嘴的脸。
赫伯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涅娜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嘴唇上。
【“别急,听我说完。”】
别急?
“……嗯。”
赫伯特点点头,深吸口气,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事实上,他不但不急了,现在甚至还有点想要骂人。
他妈的!
你这个谐神,说话怎么大喘气啊!!!
知不知道我差点误会了!
在听完解释后,赫伯特已经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
涅娜莎不是赫伯特下意识想到的【穿越者】。
而是……【跨界者】。
祂不是本地的神明,而是来自异界的神明。
涅娜莎见赫伯特这么快冷静下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赞扬道:【“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混乱太久。”】
祂直起身,将那双被揉捏得微微泛红的小脚收进了睡衣的下摆中,盘腿坐在床上。
【“放心,我会好好说明的。”】
祂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难得地正经了一些。
【“你还记得那次创世幻境中看到的景象吧?那位异界邪神,那个与艾伯斯塔交战、给祂留下伤痕的异界存在吗?”】
嗯?
赫伯特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当初通过路希尔看到的古老历史。
在古神们力量最为鼎盛的时代,曾有一个邪恶的存在跨界而来,带来了一座布满了古老的恶魔与魔鬼的层叠大陆。
在那个时候,是太阳之神出手,试图用自身的力量将邪恶的大陆净化。
但也是在那个时候,烈日被人偷袭,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瞬间遭受重创。
再之后,便是银月女神挺身而出,将依旧不顾自身安危的太阳神送走,承受了祂的创伤——血月自此而生。
而在太阳神退场后,那层叠大陆坠落,毁灭了当时几乎全部的生命,两块大陆被迫开始融合。
但因为法则冲突,迟迟没有成功,造就了数十个随时会让世界彻底化作死域的生命禁区。
而最后的最后,还是自然之主出场,如同命运女神所预言的那样,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将两个大陆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而那位堪称一切混乱根源的异界邪神,在袭杀了烈日后却没有再次出现,彻底销声匿迹。
“……”
赫伯特的表情已经彻底严肃起来,眉头紧锁,好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涅娜莎,你的意思是说……”
【“看样子,你已经都猜到了呢。”】
涅娜莎看着赫伯特,轻轻笑了起来,点点头,轻声道:【“没错,我其实……就是那位异界邪神。”】
房间里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又被拉长成两道细长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淀下来的静谧,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赫伯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涅娜莎,等着祂继续说下去。
【“哈哈,没想到吧。”】
而涅娜莎浅浅一笑,自嘲地说道:【“我就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而赫伯特没有接话,静静看着祂,良久后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涅娜莎,你不用摆出这幅样子试探我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轻声道:“对于我来说,你是不是异界神明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就是你。”
“是那个在迷雾戒律所与我相遇,引诱我签订下契约的邪神。”
“也是……”
赫伯特忽然笑了起来,把玩着玉足,玩味地说道:“在那时见证了我立下【纯洁誓言】,为我赐下加护的那个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