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想通了不少事。
查尔斯没有告诉过他很多道理，只是把他扔进了流水线，然后让他自己去发现。
或许这就是查尔斯的方式，不是替他走路，而是把他带到一条路的起点，然后退到路边，一路上能有什么收获就看自己。
此刻的查尔斯，正在办公室里继续着自己的研究。
他将奥利凡德的限制器构想拆解为三个小目标后，头两个晚上一直在集中精力攻克第一关——如何让附件识别即将施放的咒语。
这个问题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他初步设想在魔杖附件内嵌入一组魔力传感功能，实时监测巫师施咒时的魔力。
这一点理论上并不复杂，魔杖本身就是魔力传导的通道，只要在通道中设置若干个检测节点，当魔力流过时便可捕捉到对应的施咒信息。
然而最大的麻烦并非来自技术层面，即便能够准确识别咒语，限制方案本身也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如果一个未成年巫师的魔杖被限制了不能使用爆炸咒等大威力魔咒，这从家长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安全的，但魔法世界并非只有安全的教室。
要是哈利他们一年级时被困在魔鬼网里的时候，赫敏的魔杖被限制器锁住放不了火，那现在就是《纳威·隆巴顿与混血王子》，或者《霍格沃茨之又没了一段校史》了。
查尔斯把羽毛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意识到这条路很难走通，不是技术实现不了，而是设计理念本身就存在缺陷。
“安全”和“可靠”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不能因为害怕孩子们闯祸就剥夺他们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能力。
查尔斯想起不久前加布丽跑到了非洲，如果那时候她正面临生命危险，而魔杖却不能使用有威慑力的魔法，后果想想就可怕。
那么换一个角度来思考呢？
查尔斯煮了杯咖啡，喝完之后，重新拿起羽毛笔。
限制魔咒这个方向走不通，那就不限制具体的咒语。
真正值得控制的不是“用了什么魔咒”，而是“为什么用这个魔咒”。
一个爆炸咒用来攻击同学属于恶意攻击，用来攻击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则是紧急自救。
同样的咒语，不同的情境，关键在于施咒者的意图。
查尔斯捏着下巴思考起来，这时问题从如何阻止特定咒语变成了如何检测使用者的恶意，这是一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但他隐隐感觉，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而且恶意检测比咒语识别要简单得多。
咒语识别需要捕捉魔力波动的特征，需要建立数据库，有些许变化就会失效。
而恶意检测就简单多了，测谎用的魔法物品对角巷就有卖，类似的功能并不难实现。
这天上午，查尔斯写下接下来要攻克的问题，将笔记本放进抽屉。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被这个问题塞满了，再想下去事倍功半。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环境，让大脑休息一下。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到办公室门口边的飞路之焰烛台前。
邓布利多拿了钱真办事，飞路之焰已经恢复，目前专门给教授们使用。
查尔斯伸手摸向绿色的烛火，低声说道：“教授休息室。”